苟平安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把前因後果都說出來之後,他抱著頭失聲痛哭起來。
他喃喃道:“我被他們設計陷害了。”
丁寒沒有去安慰他。他靜靜地坐著,等著苟平安發洩完自己的情緒。
見到了苟平安,楚州市群眾圍堵政府大門的真相,水落石出了。
讓丁寒意外的是,這次圍堵政府大門的事件,居然出現了楚州市常務副市長肖志的影子。
說白了,就是肖志授意苟平安帶著一幫人去圍堵楚州市政府的大門。目的就是給省稅務局施加壓力。迫使省稅務局把肖大勇放出來。
丁寒明白,肖志在這時候急不可耐親自跳出來,只能證明肖大勇的問題非常大。
肖大勇因為涉嫌偷稅漏稅被控制,楚州市的天,似乎被捅出來了一個窟窿。
“老苟,你在裡面注意一下安全。”丁寒站起身道:“我要走了。”
苟平安急忙揮舞著雙手喊道:“丁叔,你不能不管我啊。你不管我,我會死在這裡。”
丁寒聽他喊出來一聲“丁叔”,頓時尷尬起來,他冷冷說道:“老苟,你不要亂叫。而且你放心,沒人敢害你。”
“是沒人會害我。但有人會打我啊。”苟平安激動地要擼起自己的袖子,他似乎要將手臂上的傷勢展示給丁寒看。
苟平安明白,他帶人圍堵政府大門的事,已經上升到了掃黑除惡範疇。這明擺著就是要置他於死地。
現在只要與涉黑涉惡沾上邊,問題就會變得很嚴重。
苟平安在政府機關工作那麼多年,他焉能不明白這裡面的水深水淺。
丁寒的出現,於他苟平安而言,就是一根救命稻草。
從將圍堵政府大門事件定性為涉黑涉惡犯罪,苟平安就明白這是在卸磨殺驢了。涉黑涉惡犯罪案件具有特殊性,既然定性了,他即便有再多的冤屈,也只能打落牙往肚子裡吞了。
這也是苟平安竹筒倒豆子,把他所知道的情況,事無鉅細,詳細說給了丁寒聽的原因。
他相信,現在能救他的,就只有丁寒了。
楚州市爆發的群眾圍堵政府大門事件,目的確實是給上面施加壓力。
這個壓力,不僅僅只是壓在省稅務局身上,更多是壓在府南省委的身上。
只要府南省委一猶豫,壓力就能奏效。
肖志可能怎麼也不會想到,府南省委會強力要求楚州市不惜一切代價平息圍堵政府大門事件。
省委的電話直接打到了書記彭亮和市長鬍彪的手機上,府南省委書記舒雲的話,言猶在耳。舒書記態度明朗地表示,如果楚州市委市政府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平息事件,省委會第一時間考慮換人。
圍堵大門的壓力,反到了楚州市。
這才出現楚州市委書記彭亮親自下令抓捕事件主要組織者,驅散圍堵大門人員的一幕。
這其實就是一場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一場鬧劇。
丁寒不得不當著苟平安的面交待蔣西軍道:“老蔣,苟平安的人身安全,我就交給你了。我不希望苟平安掉一根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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