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就只能成為蚍蜉,為什麼就不能成為一棵大樹?”
“你成大樹?”沈石笑了起來,譏諷道:“丁寒,這是白天,你還在做夢嗎?你不知道,有些人一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去羅馬。而有些人一生下來,就是羅馬人。”
“我命由我不由天。”
“你不覺得這些都是自欺欺人的鬼話?”沈石搖著頭道:“丁寒,你就是看不清現實。人與人之間,一生下來就是有等級的。等級階層,是想改變就能改變的嗎?你不要以為自己運氣好,混了一個領導秘書的身份,就可以目空一切了。其實,你的這些所謂成功,在真正的權力面前,屁都不是。”
丁寒雖然覺得沈石的話有些刺耳。但還是感覺他說的話不無道理。
沈石揭露了一個殘酷的現實。那就是人與人之間,階層等級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兩個人的談話,似乎充滿了火藥味。可是仔細一想,卻又像是在互相關心一樣。
沈石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希望丁寒從這場旋渦中選擇退出來。因為,他如果不退出來,就要面對一個非常強大的對手。
這個對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他丁寒碾為齏粉。
而沈石同情他,勸阻他,居然是抱著一個他與丁寒都曾經被柳媚欺騙過。他們有著同病相憐的遭遇而已。
“老沈,謝謝你的關心。”丁寒由衷說道:“你說的這個趙哥,我並不認為他有翻天的本事。”
“自作孽,不可活。”沈石嘆口氣道:“丁寒,我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再無話可說了。你呀,好自為之吧。我呢,是真不希望我們這批同學當中,好不容易冒出來的一顆新星,別等到星光還沒燦爛就隕落了。”
與沈石的談話不歡而散。丁寒只覺得心頭壓上了一塊巨石。
沈石找他談話,目的似乎昭然若揭。他不看好蘭江市的這番操作。他堅定地認為,蘭江市這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邁克爾在賓館休息。他晚上將由蘭江市政府護送乘機回國。
丁寒要等到送走邁克爾才能回橘城。他想起江南縣的吳昊,便撥通了他的電話。
“吳縣長,是我,丁寒。”電話一接通,丁寒便自報家門。
“我有你電話。”吳昊在電話裡打著哈哈說道:“不用自報家門,我也知道是你。說,在哪?”
丁寒看一眼四周道:“我當然在蘭江。”
“我知道你在蘭江。”吳昊道:“昨晚,我就知道了。丁寒,你這次回蘭江,又有什麼大動作?”
“哪有什麼大動作。”丁寒自我解嘲道:“吳縣長,你我都是秘書出身的。我們這些當秘書的,就是首長身邊的傳聲機。我們自己能有什麼主見啊。”
“你不同。舒書記對你非常重視。”吳昊笑道:“有時候我會想,感覺舒書記好像對你在刻意培養一樣。”
“吃醋了?”丁寒開玩笑道:“吳大縣長也吃醋?”
“我不是吃醋。我是在想,舒書記對你的重視,一定有原因。”
“廢話少說了。江南縣的專案進行得怎麼樣了?”丁寒笑著說道:“我能不能去看看我們日新月異的江南縣啊?”
“你有空?”
“有。”
“好,我親自來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