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楚州市委大門,丁寒才發現市委大院門口停著兩臺閃著警燈的開道車。
“這個老盛,這麼興師動眾,多此一舉嘛。”舒書記顯然也注意到了開道警車,“丁寒啊,有人要找你麻煩了嘍。”
丁寒聽出來舒書記話裡開玩笑的意思。他小聲道:“首長,確實是我沒做好。我沒有向領導彙報您出行的情況,是我失職了。”
舒書記笑道:“我出個門,有必要跟別人說?有那麼緊張嗎?”
丁寒小聲道:“主要是首長您的身份不同。”
“有什麼不一樣?”舒書記不悅道:“我也是萬千普通人當中的一員。沒有任何特別的。”
丁寒便不敢說話了,雙眼盯著前方,準備隨時提醒司機羅東方的駕駛安全。
他透過後視鏡,發現舒書記已經仰靠在座椅上閉目假寐。
從昨夜聽到丁媽無意識提起李遠山被帶走,到一大清早趕赴楚州市視察天子奶集團,楚州市委召開緊急會議。這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顯得虛幻,卻又那麼真實。
一夜未眠,此刻他的眼皮子開始打架。
羅東方注意到了,他小聲提醒丁寒道:“寒哥,你睡一會。到了我叫你。”
丁寒哪敢閉目睡覺,他強打精神說道:“老羅,認真開車,思想不要開小差。我沒事。”
兩輛警車,一前一後,護送著舒書記和盛秘書長的車,一路馳騁回到省委。
丁寒提著包,正要跟著舒書記回辦公室,卻被盛軍叫住道:“小丁,你送書記到辦公室後,來我辦公室一趟。”
丁寒連忙點頭答應。剛好電梯到了,他跟著書記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盛軍讓他馬上去一趟他的辦公室,舒書記明明聽到,卻不發一聲。
直到進了舒書記辦公室,舒書記才出聲道:“領導面前,一定要注意態度。你去吧。”
丁寒心裡明白,盛軍找自己,一定是找麻煩。舒書記在車上已經開過玩笑了,盛軍對他陪著舒書記來楚州非常生氣。
他還抱怨過舒書記,不注意安全等等。
盛軍關心舒書記安全,是他的份內之職。他堂堂一位省委秘書長,確實應該隨時掌握首長的行蹤動態。
舒書記沒與任何人打招呼就去了楚州,這讓盛軍的工作確實會產生被動。
然而,他不敢批評舒書記,只能把一肚子的火氣發洩到秘書丁寒身上。
盛秘書長與舒書記不在一個樓層辦公。在啟明書記時期,他們就不在一個樓層。
舒書記主政府南時,盛秘書長提出想搬來舒書記這一層樓,但被舒書記否定了。
丁寒沒坐電梯,他直接進入樓梯,準備爬樓上去。
剛進了樓梯間,便聽到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
他回過頭一看,便看到彭雲飛緊跟著他進來了樓梯間。
“你等等。”彭雲飛低聲叫住他,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丁寒跟前,往四周看了一眼,確信沒人時,趕緊壓低聲說了一句,“你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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