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丁寒知道,秦天越沒有主動來拜訪徐省長,肯定是他認為沒有這個必要。
秦天越與李遠山有著本質上的不同。李遠山是一個農民出身的企業家。靠著日積月累的口碑,創辦了天子奶集團。
而秦天越卻是一個從農村靠讀書走出去的人。他有著常人一般不能擁有的視野,有著李遠山望塵莫及的技術力量。
他創辦的山河重工,從一開始就與天子奶集團有著巨大的區別。
兩個人在事業上都算得上是順水順風。而且,秦天越的事業,早就突破了國內市場,己經成為馳騁國際市場上的一支勁旅。
秦天越的關係,也早就不再侷限在府南省。他與燕京有著緊密的聯絡。
其實,像徐省長與秦天越和李遠山的關係,應該是最好的關係。
他們一個在政界,兩個在商界。完全是相得益彰的關係。府南的經濟發展了,政績屬於徐省長。這是公開的事實啊。
可是,府南省這次大張旗鼓地開展企業稅務大檢查,很難說不是針對企業的行為。
連秦天越私下都認為,民營企業能走到今天,發展得那麼快,那麼好。很多時候,還是打了政策的擦邊球。
比如在稅務方面,大多數的民營企業在稅務上都會存在或多或小的問題。
但凡幹過民營企業的人都知道,如果民營企業嚴格按照國家規定的稅收政策執行,民營企業根本就沒有生存的空間。
好在大多數的政府領導幹部都睜隻眼閉隻眼。大家不把眼光緊盯在稅務方面,其實就是在給民營企業騰出一個生存空間。
畢竟,管得太嚴,企業就只能關門倒閉。那樣一來,就有竭澤而漁的嫌疑。
如今,府南突然祭出稅務大檢查這面大旗,不由人不警惕。
包括秦天越這樣的大企業家,都不得不為自己的企業擔憂起來。
因為,他不敢保證山河重工完全合規。一旦被稅務人員查出來一點問題,哪怕問題小得可以忽略。只要稅務人員願意,就能將問題無限放大。
最終的結果,通常都是補繳稅款,罰款,甚至停業整頓。
如果只是補繳和罰款還有生存的餘地。一旦被責令停業整頓,就會迅速將企業推到滅頂之災的境地。
丁寒也清楚,目前任何一傢俱有民營背景的企業,都沒有太強的抵禦風險的能力。
府南省全省開展企業稅務大檢查,這麼大的事,省政府不但沒向省委舒書記單獨彙報,甚至都沒拿到省委常委會上討論過。
這就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或者是感到震驚。
檔案剛出臺,省委和省政府大院,就開始在悄悄流傳一個小道訊息。這是省政府的徐省長與省委的舒書記之間,矛盾公然爆發的表現。
丁寒深知,如果這個矛盾不解決,將會給府南省帶來深重的災難結果。
“寒哥,你參不參加會見?”常青突然問丁寒。
丁寒想了想道:“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參加啊。”
常青壓低聲道:“寒哥,你最好參加。”他往西周看了看,不無擔憂道:“說實話,我怕場面失控。有你在,我就不用擔心這種情況發生。”
丁寒笑了起來,“我參不參加,不是我能決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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