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想復工,就必須拿出來真金白銀。現在的時代不同了,光靠畫餅,完全解決不了問題。
江南縣的財政顯然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否則,財政局長不敢把發行債券融資進來的錢,補充到其他方面去。
江南縣上上下下,誰不知道兩大專案工程是全縣的命脈?
既然江南縣的財政已經無力支撐專案工程復工,唯一的希望,就寄託在了蘭江市截留的那一部分資金。
但是,蘭江市會爽爽快快把截留的資金拿出來嗎?
蘭江市明知道這是舒書記主持的兩大專案工程,截留撥付款,就是截留舒書記對蘭江市領導的印象。
然而,蘭江市還是截留了。這裡面難道就沒有原因和故事?
丁寒打斷吳昊的話,單刀直入地問他,“吳縣長,你下一步準備怎麼辦?”
吳昊看了他一眼道:“這不是有你嗎?你來了,我心裡就有底了。”
丁寒苦笑道:“你有什麼底?”
吳昊得意地笑道:“我們這次回去,第一時間就去找姜市長要錢。找完姜市長,我們再去找姜書記。一句話,吞進去我專案工程的撥付款,都要一分不少還回來。”
丁寒開玩笑道:“你那麼有信心?如果蘭江市堅持不吐呢?”
吳昊沉默了一會,然後他抬起頭說道:“我只好上燕京走一趟了。”
丁寒明白,吳昊說的“上燕京一趟”,其實就是在告訴丁寒,他在走投無路之際,就會去找自己的老領導——啟明書記。
啟明書記雖然卸任了府南省委一把手的職務,但他仍然在位。如今,他在燕京人大擔任重要的領導職務,他說一句話,對地方還是有著很深遠的影響的。
丁寒好奇地問他,“現在怎麼不去?”
吳昊笑笑道:“大家都心知肚明,事前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我不想結怨。”
丁寒心裡頓時湧起來一絲不快。如果不是舒書記親自點名了自己,他打死也不願意陪著他吳昊回來處理危機。
吳昊藉著酒醉,侮辱了他的表妹。這是令丁寒不可忍受的屈辱。
可是這件事相比起江南縣面臨的危機,他覺得自己只能將這一口怒氣埋在心裡。
畢竟,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要保持理智。
“領導,直接回江南嗎?”司機開口問吳昊。
丁寒往車窗外一看,才發現車已經進入了蘭江地界。
“先去蘭江市政府。”吳昊抬腕看了一下手錶道:“現在趕過去,姜市長應該還在辦公室。我們正好堵住他。”
丁寒提醒他道:“要不,先打個電話預約一下?”
吳昊嘿嘿笑道:“這個電話千萬打不得。一打,今天就見不到人了。”
丁寒笑著問道:“你的意思,姜市長在有意躲著你?”
“躲不躲,我不敢說。反正,前幾次我預約了,都沒得到回應。”吳昊嘆口氣道:“寒哥,我只能出此下策了。希望你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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