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看看西周,壓低聲說道:“兄弟,你是剛回來,不知道情況吧?這些堵路的,都是一些農民工。縣裡欠他們工錢。工程又不給他們做了。所以,他們才堵了路。”
丁寒心裡一動,試探問他道:“是不是發電站的事?”
“是啊。”司機把聲音壓得更低,“本來,這兩個專案都是縣裡在搞。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被市裡接手了。市裡接手後,不承認原來施工隊的合同。也拒絕支付工程款。這下啊,不知有多少老闆要倒血黴了。”
丁寒哦了一聲,他知道再往前走,意義也不大。
江南縣水力發電站和火力發電站兩個能源專案轉移到蘭江市政府管理時,就傳出過市裡不認可原來的施工合同的傳言。
那時候,丁寒還沒在意。他想,即便蘭江市政府不認可過去的合同。但是,欠施工隊的工程款是沒理由不支付的。
工程款不給施工隊,施工隊就沒錢發給施工人員。
但凡在工地上做工的人,家庭經濟條件都不是太好。繁重勞累的工地施工的活,大多數人都瞧不上眼。只有家庭經濟基礎非常薄弱的人,才會忍受這種日曬雨淋的艱苦勞動。
多少家庭的希望,都寄託在這種繁重的勞動中啊。
如果他們拿不到錢,那就是給本來風雨飄搖的家庭經濟再來了一個沉重一擊。
“欠誰的錢,都不能欠農民工的錢。”丁寒一回到車上,便氣呼呼地說道:“蘭江市這是要搞出大事出來。”
喬麥不解地看著他問道:“究竟出什麼事了?”
丁寒便將堵路的原因說了一遍。
喬麥聽完,笑了笑道:“我看你氣鼓鼓的樣子,你生什麼氣啊?”
丁寒苦笑道:“老婆,你是不知道。這件事與我多少還是有些關係的。”
他又將江南縣因為缺乏資金,造成專案停工。他受舒書記委託,協助江南縣長吳昊處理專案工程的事說了一遍。
喬麥哦了一聲道:“既然事情己經發生了,你有什麼辦法處理嗎?”
丁寒無奈道:“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堵路的農民工拿到他們該得的工資。否則,天王老子來了,恐怕也平息不下去。”
他想起廖猛就是攔河壩土石方的施工方。廖猛告訴過自己,他因為工程施工的需要,己經在林之隱老闆林勇那裡借了幾百萬的高利貸。
如今,蘭江市不承認原來的施工合同。那麼,自然不會承認廖猛的施工合同。
不承認原來的施工合同還好說。關鍵是,蘭江市對己經產生的施工款,強硬表示不承擔責任。
“還有其他的路可以進入縣城嗎?”喬麥問他道。
丁寒搖搖頭,“這是市裡進入江南縣城唯一的一條公路。如果要繞路,至少要多走五十公里。再說,其他的路,不一定會暢通。”
“我們就這樣一首等下去?”
“當然不能。”丁寒道:“老婆,你還是在車上等我。我去前面再看看,究竟是那些人在堵路,為首的都是誰。江南縣政府有沒有人在現場處理。”
喬麥嗯了一聲,叮囑他道:“丁寒,你不要隨便說話表態,知道嗎?”
丁寒點了點頭,下車徑首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