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的傲慢,讓在座的大多數人都感到了不適。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指責她。
原因不外乎兩個。一個是柳媚是女人,而且是很漂亮、很年輕的女人。男人絕大多數不會與一個漂亮的女人過不去。
其次,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大家都知道,柳媚上面有人。
柳媚是唯一跟隨副市長,公安局長張輝來楚州的人。她是當之無愧的局長跟前的紅人。何況,柳媚因為破獲江南縣胡小雄毒品案立下了大功。
據說,柳媚破獲的這起案子,是府南省歷史上查獲毒品數量最多的一個案件。
胡小雄因此伏法。他的死,給柳媚鋪平了一條陽光大道。
這也是柳媚從一個小小的幹警,坐火箭一樣竄升到市局副局長位子上的原因。
得罪柳媚,就等於得罪張輝。甚至比得罪張輝更可怕。
據傳,張輝調任楚州後,很快就在楚州揚名立萬。他藉助省掃黑除惡專項鬥爭的機會,將楚州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掃了一遍。
傳得最神的一個故事,是有人在背後編排他張局長的壞話。被張輝得知後,他用了一個涉黑的罪名將人抓了,並且予以重判。
楚州人誰都知道,張輝局長手握重權,又是市政府副市長。即便如市委書記彭亮和市長鬍彪,都要給他三分面子。
原因令人匪夷所思。據傳是張局長還兼任著楚州市國家安全域性局長的職務。這個職務,讓張輝手裡的權力能更大化。
說得明白一點,就是楚州市大小官員,以及普通老百姓。只要他想知道的秘密,就沒有人能藏得住。
他就是一個手握所有人秘密的人。
丁寒一聲“彙報完了”?,讓柳媚愣了一下。
她馬上笑靨如花地看著丁寒,“我彙報完了,請指教。”
如果說,丁寒此次前來楚州,代表的是府南省委和省政府。那麼,與他同行的魏文斌副書記,則是代表了府南紀委這條線。
一般人遇到這樣的陣勢,不說腿肚子早就發抖了。至少,也會莫名其妙地心虛。
但柳媚卻表現得很沉著,她似乎絲毫沒將丁寒與魏文斌放在眼裡。
丁寒盯著她那張漂亮的臉蛋說道:“柳媚同志,請你來,是省委省政府對楚州天子奶集團的問題非常關心。天子奶集團不僅僅是楚州的企業,也是全省民營企業的標杆。上級領導不希望天子奶集團出問題。”
他的話,換來了柳媚一個冷笑。一絲譏諷的笑容滑過她的嘴角,悄然消逝。
丁寒話鋒一轉道:“當然,我們任何企業,都必須奉公守法,合法經營。任何觸犯法律法規的,都必須予以嚴厲打擊。但是,我不希望出現把問題擴大化的做法,特別是影響到企業正常經營的行為,必須立即停止。”
不可否認,丁寒的話,引起了會議室的一陣騷動。
彭亮書記低聲提醒丁寒道:“丁秘書長,不可越界啊。”
丁寒回應他道:“彭書記覺得我越界了嗎?”
彭亮便訕訕地笑,兩個手指頭在面前的筆記本上上下跳舞。
柳媚果然反擊了。她的聲音提高了不少,質問丁寒道:“丁秘書長,你這是在說,我們把問題擴大化了?楚州出現危害社會的事,我們能撒手不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