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書記顯然聞到了空氣中的一絲異味。他眉頭一皺問丁寒,“這什麼味道?”
丁寒低聲道:“如果我估計得沒錯。這應該是一個人的身體腐敗散發出來的氣味。”
家裡突然來了一群氣度不凡的人。小女孩嚇得躲在床邊瑟瑟發抖。
大多數的人都在掩鼻,可是誰都沒敢掉頭往回走。
舒書記面色凝重,他沒有去掩鼻躲避臭味。在丁寒的引導下,徑直進去了女人的房間。
床上的女人已經停止了哭。她叫喚著女兒,強撐著支起半個身子,臉上居然洋溢著一層溫柔的笑容,客氣而禮貌地與進門來的舒書記打了一個招呼。
舒書記站在床前,問了一句,“這位媽媽,你家丈夫呢?”
“死了。”
“你家還有什麼人啊?”
“除了我們母女,再無其他人。”
“你叫什麼名字,你這是什麼情況?”
女人眼眶一紅。她強忍著沒有哭出來,“領導,我叫陳竹花,是嶽州市光陰縣雞鳴村人。我丈夫叫趙東西,一年前被人打死在我家門口。”
“小陳,我問你,誰打死了你丈夫?”
叫陳竹花的女人努力地苦笑了一下,“領導,如果您是幫我伸冤的,我什麼都可以告訴你。如果你不能替我伸冤,我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說。”
盛秘書長立即訓斥她道:“這位同志,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舒書記擺擺手,制止了盛秘書長的指責。他和顏悅色地說道:“小陳啊,你不把情況告訴我,我要怎麼替你伸冤啊?”
陳竹花哇地一聲哭出來,“您是青天大老爺,我看到希望了。”
她一連說了很多話,身體本就虛弱的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臉色也變得蒼白了許多。
丁寒讓人去車上拿了水過來,遞給她說道:“你慢慢說,說清楚。”
陳竹花接過他遞過去的水,感激地一笑。
“我丈夫因為回老家建這棟房子,與村長因為土地發生了糾紛。這塊地是我丈夫祖上留下來的老宅基地。我們結婚後,就一直在橘城做生意生活。這些年賺了些錢。我丈夫就想把老家的房子翻蓋一下。”
“可是,我們一回來,就被告知這塊已經不屬於我們家了。可是我家的老房子還在啊。”陳竹花虛弱地一笑,“我丈夫本來是個講理的人,他去鎮裡辦了建房的手續。我們才敢開工。”
“可是房子建到一半的時候,村長和他的三個兒子就找上門來了。一言不合,就在我家門口動了手。結果,我丈夫被他們用鋤頭打死了。我也被他們打傷了。”
舒書記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打死你丈夫的人,現在在哪?”
“他們逍遙法外啊。”陳竹花的眼淚啪嗒掉落下來,“我們當地派出所給出的結論是雙方互毆,導致我丈夫意外死亡。他們逼我籤諒解書,說是賠給我十萬塊錢。”
“你簽了嗎?”
“我若不籤,他們揚言說,把我女兒都要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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