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遠就聽見西平堡依然殺聲震天,離得太遠看不見堡內的情形,只見無數隊八旗軍正在源源不斷向西平堡增援。
殺退增援的八旗軍,終於來到西平堡不遠處,抬眼望去,原本高大雪白的冰雪城堡已經倒塌了半邊城牆。
羅一貫利用遼東冬季嚴寒,趁著天寒地凍用水澆灌形成的高達數丈的冰雪城牆,煙熏火燎。
城門處倒塌了一個巨大的缺口,足有十幾丈寬,原本的城門樓已經無翼而飛,像是被一頭巨獸硬生生撕開的一樣。
城牆的斷口處,冰雪與磚石混雜在一起,有的地方還在冒著淡淡的白煙,那是炸藥爆炸後殘留的痕跡。
城牆之上,原本整齊的雉堞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殘破的牆體和散落的屍體。
城樓下,更是一片狼藉,無數的兵器、旗幟、甲冑散落一地,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冰雪,凍成了厚厚的一層血冰,踩在上面,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
無數的八旗兵正像潮水一樣,從城牆的破口處前赴後繼地向裡面衝殺,他們手持彎刀,高聲嚎叫著,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
堡內,隱約傳來激烈的喊殺聲,還夾雜著明軍將士的怒吼和百姓的哭喊,聲音淒厲,讓人聽了心頭一緊。
“還不算晚!西平堡還在激戰!”毛承傑長舒一口氣。
“弟兄們,堡內的弟兄還在戰鬥,殺退狗韃子救出弟兄們!殺呀!”毛承傑一馬當先殺向正在向西平堡衝的八旗軍。
毛承傑彷彿一尊地獄魔神,坐下烏騅馬,掌中霸王槍所向披靡直接從八旗軍當中殺出一條血路,阻斷了繼續向裡衝鋒的八旗人流。
城牆破口處的八旗兵正全力進攻堡內,沒想到身後會突然殺出一支明軍,頓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哭爹喊娘般向外奔逃。
身後的明軍將士也紛紛怒吼著衝了上去,他們雖然疲憊不堪,傷痕累累,卻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劉渠和祁秉忠也率領大部隊開始衝殺,跟隨毛承傑這輛無敵的坦克,殺入城內,在城牆缺口處形成防線,抵擋八旗軍隊繼續向西平堡內進攻。
毛承傑沒有停留,帶領錦衣衛繼續往裡衝殺,去救援正在戰鬥得明軍,他希望羅一貫還活著,這個明末英雄能夠發揮更大的作用。
他知道,每多殺一名敵人,堡內的弟兄就多一分希望。
毛承傑一路衝殺,沿途的八旗兵見到身後殺來了一股明軍,見到明軍盔甲精良,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興奮地紛紛向他們圍攏過來,想要將這支部隊剿滅,奪取他們身上的盔甲。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狂妄的八旗軍一直以為明軍就是給他們運送盔甲物資的運輸大隊,他們身上的鎧甲,手中的戰刀,幾乎都是從明軍手裡搶奪的,面對這麼好的武器鎧甲,他們怎麼能夠不動心?
可他們想多了,他們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了代價,剛剛衝上來,就彷彿撞上了賓士的馬車,被撞得東倒西歪,身體飛在半空中,身體還沒有落地,就斷絕了氣息。
膽大妄為的八旗蠻人,衝上來不但沒有搶上盔甲,直接成為毛承傑以及麾下錦衣衛的刀槍下的亡魂。
剩下的人嚇得亡魂皆冒,再也不敢迎戰,四處逃竄,可等待他們的是衝進西平堡八千明軍的生死撲殺。
被嚇破膽的建奴韃子,也不是不怕死的機器,他們照樣有七情六慾,一樣有恐懼害怕,面對無邊無際洶湧而來的明軍,他們亡魂皆冒,四處奔逃,都被憤怒的明軍剁成了肉泥,沒有一個人能夠逃掉。
毛承傑一路衝殺,穿過殘破的街道,踏過滿地的屍體和鮮血,朝著堡內喊殺聲最激烈的地方衝去。
他終於看見了,在堅固的武庫門口,那個漢子還在揮舞著大刀拼命搏殺。
“羅將軍休要擔心!少要害怕!毛某人來也!”毛承傑暴喝一聲衝入武庫門前的戰團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