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昏迷期間,少帥迅速調集糧食,穩住人心,收攏流民,擴充軍隊,排程諸事,恢復元氣!少帥真是了不起!”
話語裡有掩蓋不住對毛承傑的崇拜之意。
毛文龍聞言,眉頭微蹙。
按說他聽到別人誇讚自己的兒子應該非常高興。
但是,在內心深處總有一根刺在不斷刺痛他。
他和這個兒子的關係並不好,以前還發生過沖突。
雖然,後來冰釋前嫌,表面上做到了父慈子孝,但兩人內心裡不會和平常父子那般的和諧親暱的。
出於形勢所迫,自己不得不壓著心中的真實情緒,和他虛與委蛇,那都是為了打韃子。
關鍵是這小子一點也不把自己當老子,桀驁不馴的樣子,讓自己非常不爽。
要不是自己打不過他,早就對他執行家法了。
這小子能打,是戰場上檢驗過的,連自己手底下最能打的悍將李九成都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自己這個武舉人雖然武力不俗,但放到那小子眼裡就是弱雞。
打打不過他,用禮教壓他,他根本不在乎!
父為子綱,在他眼裡就是個屁!
要不是他還算聽他母親王英的話,好像和自己就是陌生人!
沒家教,缺教養,就是個沒有籠頭的犟犢子。
如果他真不給自己面子,自己真拿他沒有辦法。
從未想過,這小子對於地方建設竟然也有如此能耐。
正思忖間,一陣車輪滾動的聲響從山間傳來,順著聲音望去。
只見一隊隊士兵推著糧車、扛著軍械,正從山頂方向緩緩走下,隊伍綿延不絕,彷彿沒有盡頭。
那山頂,毛文龍記得清清楚楚,戰前就是一座殘破院子。
沒有聽說有什麼倉儲之所,怎麼會有那麼多物資從山頂上運下來?
他心中的好奇瞬間被勾了起來,腳步不由自主地朝著山頂方向走去。
越往山上走,物資運輸的隊伍就越密集,有滿載著糧食的糧車,車輪碾過碎石路,留下深深的轍痕;
有滿載著布匹的布車,捆紮整齊的布匹,青的、白的、藍的,堆得像小山一般;
還有運送武備的軍器車輛,嶄新的弓箭、腰刀與盾牌,散發著鐵器特有的冷光。
還有無數鎧甲兵帳,都是一捆一捆,整整齊齊,顯然是未曾用過的新軍械。
“站住!”毛文龍攔住車隊,“你們是哪一部分的?這些物資從哪來?要運到何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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