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劇組前往中衛騰格裡沙漠取景拍攝.
晨光初透,化妝帳篷裡忙作一團.
沈一凝端坐鏡前,閉目養神,不到四點起來化妝,困得人神分離.
女化妝師李師傅手執細筆,蘸取從敦煌研究所借來的礦物顏料復原圖,在她額間細細描畫一朵金色蓮花.
“一凝,今天這場戲,是全劇重頭戲.”李師傅輕聲說,“空軍部隊派直升機協助.”
沈一凝緩緩睜眼,驚訝一瞬,鏡中人已然不是她自己——飛天髻高挽,青絲間穿插仿古金箔花鈿.
眉如遠山含黛,眼尾掃一抹硃砂紅,是唐代壁畫上特有的“斜紅”妝.
“妝成了.”李師傅退後一步,聲音微顫,“我這手藝真不是蓋的.”
服裝師笑了,“還得是一凝底子好.”
兩人幫沈一凝穿衣服,沈一凝不敢動,頭上千斤重.
湖藍與月白相間的高腰裙套上身,肩披六米長的石榴紅緞帶,以金線繡著連綿的卷草紋.
服裝師在每根飄帶末端縫製了微型配重,確保飛舞時的弧線優美.
沈一凝擔心地問:“等會兒我跳起來,頭髮會亂嗎?我都不敢走路了.”
“你放心跳舞,只要不摔跤,亂不了.”李師傅說.
帳篷簾被掀起,姜海英進來,怔了許久,才說:“……壁畫上走下來的.”
一望無際的沙漠,全劇組人各就各位.
沈一凝懷裡抱著仿製的唐代曲項琵琶走出帳篷.
這把琵琶,道具組耗時三個月按敦煌112窟壁畫復原的,螺鈿鑲嵌,琴頸修長.
羅文文驚呼,“一凝,這妝造太配你了,美得不像話.”
劇組攝影師說:“讓老百姓們看看,咱們中國的神女比外國那什麼夢露美出一大截.”
蘇蘭橋望著沈一凝,風灌滿她的衣袖,衣袂翻飛,六條緞帶如虹彩舒展,腰肢如柳,移步生蓮,輕盈靈動.
為這場戲,她在首都舞蹈學院特訓了三個月.
直到這一刻,看到她驚豔地古裝扮相,他才更深刻明白她那句話的意思:就當我們上輩子在一起過.
她不說下輩子能跟他一起,她說上輩子.
上一世早就過去了,時光永遠不能倒流,所以他們永遠不能在一起.
她這輩子要和季中臨試試,下輩子她大約還想和季中臨一起過.
蘇蘭橋會心一笑.
妙人和俗人的區別就在這裡.
.絕拒的面謂何懂不本,會機的人別絕拒有沒乎幾人些這是實其,面留不的絕拒人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