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衛軍走過去,蹲在他身邊,“二大爺,你咋不去看電影?”
“沒什麼看頭。”沈連貴把菸袋遞到沈衛軍面前,“抽兩口?”
沈衛軍對這根菸袋從小好奇到大,二大爺去哪都帶著,好像離了誰都能活,離了菸袋子活不了。
他小時候老問,這啥味,比肉還香?
沈連貴就會回答他:“比臭豆腐還臭。”
沈衛軍禁不住好奇,抽了一口,入口猛烈,勁兒太大,頂得肺管子疼,咳出一堆眼淚鼻涕。
沈連貴笑道,“小子就是小子。”
沈衛軍咳好大一會兒,才止住,抬手抹了抹眼睛,反唇相譏:“抽菸對身體不好,您還是少抽點,多活兩年,以後有命跟著二丫享福。”
沈連貴不聽這些,他死了的老婆對這事叨叨一輩子,“你來幹啥來了?”
沈衛軍想了想,說:“二大爺,一凝好像沒有跟中臨哥走的打算,我今天問她以後怎麼辦,她說她還沒想好。但我聽她話裡的意思,估摸最後還是留在沈家莊。”
沈連貴抽一口煙,吐出菸圈,琢磨片刻,說:“她不是不想,她是不敢想。”
“臨哥還有三天就走了,回部隊報到,再也不回來了,你說咋整?”
這次,沈連貴沒吭聲。
沈衛軍見他二大爺一臉深沉,識相的不打擾,等好大一陣子,也沒等來回答,他起身回家。
剛到家門口,遇上看電影回來的季中臨。
各自懷揣不可告人的心事,在門口大眼瞪小眼。
季中臨舔了舔唇,心虛的像踩在棉花上,“看什麼看,沒見過我這麼英明神武的戰士,改天拍張照片掛你床頭,讓你欣賞個夠。”
沈衛軍盯著他瞧,“你嘴怎麼了?”
“我,我嘴,怎,怎麼了?”季中臨哆嗦著手指圍著嘴巴摸了好幾圈,難道被人親之後,嘴會大一圈?
“沒,沒怎麼啊,很正常。”他驢唇不對馬嘴的又加一句,“我沒瘋。”
“我看你舔了好幾回,還以為你嘴幹上火。”沈衛軍推開家門,“走了,回去睡覺,做夢娶媳婦。”
季中臨想起之前小草說他哥夢誰誰死的事兒,笑道:“你還是別做夢了,再把你媳婦剋死。對了,你大姑還好著嗎?”
“我大姑挺好的。”沈衛軍慢悠悠道,“我大姑夫快不行了。”
季中臨:“……”
“你千萬別夢見我,不然我死也拉你當墊背的。”
沈衛軍說:“自從你來我們村,住在我們家,公雞不打鳴了,母雞下蛋少了,我夢見你好幾回了。就這都沒把你夢死,算你命硬!”
他走幾步,轉身問:“電影還沒結束吧,你怎麼回來了?你跟一凝說什麼事?”
“黨的最高機密你少打聽。”季中臨抹把嘴,推開東屋的門,“啪”關上門,一頭扎床上,臉埋進枕頭,研究最高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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