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哭什麼。”季中臨上前一步,曲起一條腿跪在床上,另一條腿撐地,全方位包圍住沈一凝,兩手抓住她的手腕,微一用力,從她臉上拿走。
露出一張滿臉淚水的嬌顏,梨花帶雨,楚楚動人。
眼睛像泉眼似的,不停往外飈眼淚,一滴接一滴,點滴成線,晶瑩剔透。
鬆開她的手腕,抬胳膊,用襯衫袖子給她擦眼淚,“我以前從來不跟女人打交道,事兒太多,動不動就哭,哪像男人,話不多,看不順眼,心平氣和坐下來扇對方几巴掌。”
沈一凝扭過頭,不看他,默默掉眼淚。
他捏住她下巴,轉回來面對面,“我剛說錯話了,向你賠不是。我也不會哄女人,你這樣,咱倆誰也別矯情,你給我一下子得了。”
“啪”,她揚手甩他一巴掌。
聲音挺響,其實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
季中臨驚一下之後笑了,“你這個小娘皮,你真打啊。”
沈一凝掛著眼淚,還有點想笑,“你讓我別矯情,我聽你的。”
一耳光緩和了氛圍。
季中臨懶散地往床上一坐,雙手抱胸,拐回正題,“這事兒也不是完全沒有解決辦法。”
沈一凝急忙擦乾眼淚,一說話,鼻音濃濃,“我正想跟你說呢,我也想到一個辦法。”
兩相對視,同時喊出一個人名:“丁廣生。”
“該這孫子上場的時刻到了。”季中臨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沈一凝“撲哧”一笑,“你哪養他了,天天罵他,以後你可不許再罵他了。”
“你現在又不生氣了?”季中臨笑話她,“又哭又笑,喝了驢尿。你們女人就是有這能耐,眼淚說掉就掉,我看你挺適合去當演員。”
“真的?”
季中臨看她,“怎麼你還真想去當演員?”
沈一凝趁機問:“你們家在電影製片廠或者劇院有關係嗎?我想去那裡面工作。”
“沒有,還真沒有。”季中臨仔細盤點了一下家裡各路親戚,“一個在文藝界混的都沒有。”
“據傳聞,若干年前,我家祖上在大清朝時期,有位先人,可能跟文藝界稍微沾點邊兒。”
沈一凝:“唱京劇的?”
“耍猴的。”
“就提溜個火圈子,讓猴子鑽過去。”
沈一凝又問:“丁廣生呢,他家有關係嗎?我如果跟他成了親戚,也能借借光。”
季中臨笑道:“他那歪瓜裂棗的樣兒,還能混文藝界。他爹打仗以前彈棉花的。”
“誰說長得好看才能當演員,也要有演壞人惡人的。當然長相好看的也能演反派角色,我的意思是看演技不看長相。”沈一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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