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媽。”
“哎,哎。”
這邊廚房認完親,那邊客廳裡,季中臨大放厥詞,“丁大爺,以後您就是我親爹,有什麼事您說一聲,刀山火海也得為您走一趟。”
“我保證像親兒子一樣伺候您,等您老上西天的時候,棺材板子錢我掏了,我和丁家三位哥,從城西給您哭到城東,像毛主席保證,全是真情實感。”
丁廣生咧開嘴大笑,“你黑白無常啊,來一趟把我爸送走了。”
“胡說八道,就大爺這硬朗的身板,至少還能苟延殘喘十幾年。”
“你倆趕緊閉嘴吧。”丁振華起身,“吃飯。”
飯桌上氣氛熱烈,有季中臨和丁廣生這倆話匣子成精人士,笑聲就沒斷過,兩人一人一杯很快把丁振華灌了個七八分醉。
然後把老爺子架到沙發上,和王淑芬並排坐好。
沈一凝跪地敬茶,認了乾爹乾媽。
王淑芬很滿意,丁振華很迷糊,稀裡糊塗的認了幹閨女。
季中臨掏出一支筆,丁廣生拿出證明信。
季中臨對王淑芬說:“大媽,您在這上面籤個字,咱這認親禮就算成了。”
王淑芬說:“這上面寫的啥?我不識字。”
“這上面寫著以後沈一凝會像親閨女一樣孝敬您,不把您當外人。”季中臨又掏出一方印泥,“不識字按個手印也成。”
王淑芬很痛快的按了大拇指印,帶沈一凝去廚房切蘋果吃。
就這功夫,丁振華都快睡過去了,丁廣生喊醒他,“爸,爸,醒醒,我這有個交費單子,需要您簽字。”
“交......啥費?”丁振華眯著眼睛,老眼昏花看不清楚上面的字,“我眼鏡呢?”
丁廣生說:“找啥眼鏡,書本費,我這不是去大學進修嗎,買了一堆書,您籤個字,可以報銷。”
季中臨把筆塞丁振華手裡,“我也有這麼一張交費單子,我爸早簽字了,就剩您了,丁大爺,別磨嘰,落後遭人嫌棄。”
丁振華腦子暈乎,經不住勸,三兩下籤完字,倒沙發上睡著了。
季中臨說:“大功告成,證明信給我。”
丁廣生把信藏身後,“你先別急,你說幫我追佩雲,算不算數?”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這週末咱仨去秋遊,朱洋永他們半路在小樹林劫道,那塊比較隱蔽,一般沒人。”
丁廣生把信交給季中臨,“回頭請你喝喜酒,帶上我乾妹妹。”
季中臨把信揣褲兜裡,笑著說:“看你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