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凝頭微微一偏,躲開他的長驅直入,手指揉搓他毛刺刺的短髮,憂愁:“季中臨,我想學英語。”
學習到底有什麼好,又累又煩。哪比得上做那事,又爽又帶勁。
“為什麼偏我來時,考高中要加英語?”她感到不公平,又沒法解決這不公平。
季中臨說:“就算你考上高中,也要上兩年學才能當老師。”
沈一凝推開他,生氣道:“所以呢?時間太久了,耽誤離婚?所以我不能考高中,對不對?”
“我發現你這個小娘們挺愛瞎琢磨。”季中臨平躺,雙手枕在頭下,“你想考高中就考唄,我全力支援,要交學費我給你交學費,要開家長會我去跟老師說加大力度教育你,不用給我面子。”
“之前不是你說想早點工作?”
“那你上高中,不是耽誤早工作?”
沈一凝坐起來,倚靠床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胸部,“沒能讀高中是我的遺憾,我本來考上的,可是我娘沒了,我失去讀書的機會。”
“季中臨,我真的不能再繼續讀書嗎?假如我考上高中,就業機會能多很多。”
季中臨想了想,說:“你腦瓜子聰明,是讀書的料,想上學咱就上,毛主席都說了,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還有哪個人說來著,知識是上樓的梯子。”
“你能給我請一位教英語的老師嗎?”沈一凝說,“學費從彩禮錢出,學習不怕花錢。”
“難啊!”季中臨也坐起來,靠著床頭,“你不瞭解情況,原先咱們上學,不學英語,是因為那些會說英語的高階知識分子都被打成右派,關進牛棚,曹改去了。”
“現在這些人平反了,回到崗位,基本上都是大學教授,大使館翻譯,情報檔案局的人。附屬學校教英語的也是大學老師兼任。”
“而且我們國家正面向國際化,需要大批英語人才,中央領導指示,學好英語,走向全世界。”
沈一凝說:“你的意思是英語老師很難找?”
“非常難找,大學倒是有,問題是那些教授誰肯屈尊降貴當補習老師,掉價。”
季中臨忽然想到一個人,“方佩雲的舅舅是大學教授,給我們培訓物理知識,明天上課我問問,看他能不能推薦位老師。”
“梁教授?”
季中臨詫異地看她,“你知道梁教授?”
“他來勸過我不要跟你結婚。”沈一凝揚了揚唇角,“他說你是個學渣子,沒什麼好的。他還想介紹大學生給我認識呢。”
季中臨瞠目結舌,“窩草,早看他不像好人,裝什麼丫挺的知識分子,有本事當著我的面說我壞話。”
沈一凝瞥他一眼,涼涼道:“我覺得梁教授當著你的面也敢說。”
她重新鑽進暖烘烘的被窩,蓋嚴實被子,“而且他也沒說錯,你就是不好好學習的搗蛋分子。”
季中臨俯身把她按趴在床上,一隻手攥緊她兩隻腕子反鎖背上,喝道:“你敢大言不慚汙衊人民解放軍,必須讓你嚐嚐我軍的鐵血手腕。”
“救命啊!”沈一凝呼叫,“有人欺壓老百姓。”
楚楚可憐的,有那麼點被土匪擄走當壓寨夫人的意思。
季中臨眉梢染上笑意,這娘們兒真的太能演了,他另一隻手粗魯地扒下她的褲子,土匪附體,挑眉道:“叫什麼叫,再叫給你一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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