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慧說:“以前就有人對中臨當航空兵眼紅,說你以權謀私,讓自己兒子當飛行員,可也不是人人都能開戰鬥機啊,都是經過嚴格選拔的。”
“後來他每次升軍銜,總有些人說三道四。”
她端起茶杯喝了幾口,降火去燥,“要不是你必須住在這裡,我早就想出去住,耳根清靜。”
季國明問:“這次這個外號怎麼來的?”
楊文慧放下茶杯,挪到他身邊,低聲說:“聽梁安的說法,好像是你太固執,不肯幫兒媳婦安排當老師的工作,也不給中臨分配大房子,死軸的鐵公雞。”
季國明先是愣了愣,接著眉頭一皺,轉瞬,笑了,笑得開懷。
“你笑什麼?被人罵傻了?”楊文慧不解地看他。
季國明拍了拍妻子的手,“鐵面無私多好的詞啊,我可太喜歡這個詞了。”
“無風不起浪,文慧,你覺得這些謠言從哪裡傳出來的?”
楊文慧略一思索,沈一凝想當老師這事兒只有自己家人知道,中臨有沒有大房子除了沈一凝關心,其他人根本不在乎。
她蹙眉道:“你是說兒媳婦對我們沒有照顧她不滿意,所以到處跟別人抱怨?她這心眼兒可太小了。”
“她現在過的生活比原來在農村強了不知道多少倍。有啥可抱怨的,怨破天也沒用。”
“不!”季國明說,“小沈在給我洗刷冤屈,正名呢。”
“我不給她安排工作,不給中臨走後門分房子,這些事情傳出去,對她有什麼好處?工作還是沒有,房子不能更換,而且總有一天會傳到我們耳朵裡,她猜不到我們的態度嗎?”
楊文慧說:“我們的態度就是一切照舊。”
季國明點頭,“明知道抱怨沒有用,還有可能引起我們的反感,她還要對外說,這孩子又不傻。而且這些事充分證明我大公無私,不濫用權利廕庇子孫。”
“這一下子,我和中臨的名聲都正了。”
楊文慧不信這一套,“我看她就是心裡有氣,對別人抱怨咱們。你別整一大堆理論給她洗嫌疑,這丫頭還沒有二十,哪來這麼多心眼。”
“是有心還是無意,確實不好下定論,但結果我很滿意。”季國明笑了笑,“我以後就當鐵面無私大公雞。”
楊文慧:“......”
沈一凝和季中臨到丁廣生家,季中臨果然沒有猜錯,丁參謀長立即把他叫到書房,上了40分鐘政治教育課。
從敵我力量懸殊到鬥爭形勢嚴峻,全面從嚴治軍迫在眉睫,基礎在全面,關鍵在嚴,要害在治。
由於丁廣生本人已經被裡裡外外教育了四五遍,洗心革面的態度很嚴肅,這次僥倖躲過一劫,他拉著沈一凝坐在客廳,求取真經。
“妹子,你們女人到底對男人有什麼要求?”丁廣生實在道,“我呢,從小稀罕佩雲,掏心掏肺對她好,可她就是對我愛搭不理。”
丁廣生頹廢地靠在沙發背上,多愁善感,“搞得我心碎,我流淚,我是午夜傷心的玫瑰。”
沈一凝挺同情丁廣生,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感情的事最難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