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軍官被迫娶村婦,先婚厚愛》第122章 嘶吼(2)

作者:門小協·10個月前

就在其他人還處於震驚和不知所措時,電線杆子率先通電,掛上路燈,照亮了未來五年的路.

方佩雲先是不可思議,繼而認定沈一凝在撒謊,“你根本不是我舅舅的孩子,我舅舅的名字和工作,你從文慧阿姨那裡聽來的吧.至於我舅媽的名字,我不知道你打哪聽來的,你還聽錯了,她不叫章霞,而是章夏,夏天的夏.”

“沈一凝,你心眼子也太多了,為了上大學,無所不用其極.”

沈一凝根本不在乎方佩雲說什麼,她只是冷冷地盯著梁銘章,“就當我亂講,梁老師,你忘了吧.”

她轉身開啟門,飛奔下樓,隱約聽見季中臨在後面叫她,好像還有梁銘章的聲音.

風不言,水無語,漫長的二十年,在梁銘章缺席的春夏秋冬裡,她已長大成人.

日日與夜夜,黎明又黃昏,毆打屈辱難捱到只有死可以解脫,梁銘章不在.

他不在!

他不在!!

張霞,不,應該是章夏,母親從未對人解釋過姓氏.

沈家莊的人包括她都以為母親姓張.

章夏心死了,逃不掉,躲不開,為了撫養女兒長大,用一個不相干的名字活下去.她無所謂別人叫她什麼,叫章夏或許更讓她難受.

哪個農村女人會叫章夏,叫章夏的美麗姑娘應該在日光房裡唱歌彈琴,與丈夫琴瑟和鳴.

追在後面的季中臨一把拉住她,“跑什麼,連我也不要了?”

沈一凝轉身猛撲到他懷裡,眼淚決堤,“季中臨,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爸爸?”

季中臨沒法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抱緊了她.

這時,梁銘章追過來,面對沈一凝哭紅的眼睛,無地自容,羞愧難當,他不僅沒有對女兒好過,甚至幾次三番拒絕她的求助.

“凝凝,我……”伸出的手抖了一下,又縮回去,想觸碰她都覺得不夠格.

沈一凝流著淚說:“你懷疑我說的話嗎?你懷疑我的身份嗎?我有章夏的遺物.”

她手伸進大衣領口,摸索出一根項鍊,紅繩穿著一枚玉環,“這是我娘留給我的.”

梁銘章看見了,眼淚簌簌的往下流,這是他送給章夏的定情信物.

“倘若你還是不信,我還有和我娘唯一的一張照片,在家裡,我沒帶出來.”

那年,學校來了照相館的工作人員,章夏摟著十歲的沈一凝照了一張相.

如果不是為了回沈家莊帶走這些東西,在拿到介紹信的那一刻,她已經一個人遠走高飛.

不會來寧城,不知道父親叫梁平,不會有今天的相逢.

那些遺物彷彿是章夏靈魂的召喚,召喚她回來,去見一面親生父親.

命運如草蛇灰線,伏脈千里.

梁銘章在風中抖成一片枯葉.他張了張嘴,半個字也吐不出來.臉漲得發紫,喉嚨塞了棉絮,把嗓子堵的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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