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好孩子,凝凝也是好孩子,她曾經對我說,如果有一天見到親生父親,會慚愧自己沒能成為一個優秀的人.其實你們不明白,當父母的,對子女最大的期盼不過是平安健康.”
“佩雲,你和凝凝是表姐妹,你主意多,幫舅舅想想點子,怎麼能讓凝凝感受到我們對她的愛.她受過很多苦,我們一起對她好,行嗎?”
“這並非同情弱者.”梁銘章頓了頓,“相反,她比任何人都更堅強.”
方佩雲大聲道:“不好!我不喜歡她,我討厭死她了.舅舅,你就是厚此薄彼,有了親女兒,把外甥女拋之腦後.”
她轉身,揣著一腔怒火和不甘心,奪門而出.
“佩雲.”梁安焦急道,“大哥,你吃飯,我去勸勸佩雲.”
等梁安追出來,方佩雲已經騎著腳踏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知女莫若母,梁安能理解女兒的心情,原先梁銘章有兩顆糖全給她,現在要分給沈一凝一個,甚至有可能要全給沈一凝.
落差如此之大,佩雲怎麼能一下子接受?
世界上最愛孩子的是父母,不是親生的,肯定差點事.
梁銘章長嘆一聲,顧不上安撫方佩雲的情緒,他排除雜念,一心一意彌補對沈一凝的虧欠,禮物收拾妥當後,按照梁安之前說的地址,去部隊大院找她.
忐忑的在門外站了足足一分鐘,預想一凝拒絕禮物要怎麼辦,不讓他進門又該怎麼辦,說以後不想見到他又該如何是好?
結果,全想多了,敲許久的門,也沒人來開.
他只好拎著東西,失望地離開.來日方長.
腳踏車拐彎,去寧城大學,他還要給飛行員們上課.
下午只上一節課,另外兩節課安排了其他老師.
課間休息的時候,梁銘章把季中臨叫出來,問道:“一凝中午不在家?”
季中臨說:“她去劇院了,上回演的那齣劇反響不錯,加演一場.梁......老師,您去過我家了?”
“去了,我買了些東西打算給她,結果她不在,你上完課來一趟辦公室,替我捎給她.”
季中臨點點頭,“要不一起去趟我家,吃頓飯,沈一凝挺會燒飯的.”
“你不能學燒飯?”梁銘章皺眉,“現在新社會了,別講究那套大男子主義.做飯油煙大,她還要上臺表演,薰黃了臉,怎麼演?”
這絕逼親爹來的,季中臨向惡勢力低頭,“我學,我今天回家就學,今晚您有口福,嚐嚐我做的鐵鍋燉大鵝.”
梁銘章想了想,“我非常感謝你,把凝凝帶回來.”
季中臨覷他一眼,“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馬上理論知識考核了,這樣吧,作為感謝,我晚上去你那兒,親自給你補補課.”
“啊?”季中臨瞠目結舌,拿不準梁銘章是發自肺腑的感謝他,還是喪盡天良的趕殺他.“梁老師,不,爸,您真是......太客氣了,都是一家人,倒也不用......”
“這事就這麼說定了.你都叫我爸了,我不幫你幫誰.你上進一些,落後遭人嫌棄.”梁銘章說,“回去上課吧.”
季中臨:日他......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