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維點點頭,“真香!”
沈一凝指著其他瓶子罐子,介紹:“這些是抹臉抹手的,這瓶是玫瑰精油,稀釋後按摩身體或者臉,能促進血液迴圈.緩解肌肉疼痛.等會兒吃完晚飯,我給你按按,保管讓你舒服得不得了.”
他不舒服,頭疼!
季中臨坐辦公室椅子上,握著一支筆出神,想不通沈一凝為什麼能在他面前表現那麼自然大方,不扭捏不冷臉,好像兩人之間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而他卻不行.
這讓他拿捏不穩應該對她熱情一些,還是冷淡一些,不論哪種,都不合適.
沒有理由熱情,沒有原因冷淡.
當不認識,似乎比較妥.
他思考要不要跟沈一凝說清楚保持距離,萬一她不配合,在公共場合叫他“中臨”,全露餡了,都不知道怎麼跟別人解釋.
搞不好有人覺得他巴結總師閨女.
或者見總師閨女長得漂亮,巴巴貼上去.
不是,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他一個軍中上校,前途大好,用得著巴結總師?
他一身正氣,兩袖清風,怎麼就成了見色起意的痴漢?
季中臨悶悶地吐出一口氣.
打從河裡把沈一凝撈出來,她就變成了讓他燒心的存在,在沈家莊燒心,在寧城燒心,都他媽來黃土高坡了,還燒心.
傍晚吃完飯,他心事重重地回到宿舍,掏鑰匙開門,鑰匙剛插進鎖眼,忽然聽見走廊傳來一陣笑聲.
偏頭一看,沈一凝親暱地挎著何維胳膊,兩人有說有笑的朝這邊走來.
季中臨:“......”這麼快就滲透進來了!
防不勝防!
何維看不慣季中臨,但面子上還要能過去,主動問好:“上校,您回來了.”
季中臨冷淡地“嗯”一聲,手握鑰匙,緩慢擰動.
“季隊長,晚上好.”沈一凝柔聲說.
“咔噠”,鎖開了,季中臨拔下鎖,推門進去,沒有回應.
沈一凝抿了抿唇,這人冷起臉來就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
“別理他!”何維開啟門,“以為自己是誰啊,高高在上的.”
沈一凝進屋換上拖鞋,隨意的語氣問:“季隊長怎麼那麼冷淡?我還以為解放軍都很熱情呢.他對我有意見,還是,對別的女同志也這樣?”
何維說:“我看他對食堂打飯大媽挺熱情的,為了多吃一口肉,誇大媽人胖頭髮短,一看就是大老闆.”
“至於對別的女同志,那我不知道,他不怎麼跟女人打交道,試飛隊就我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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