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舊宿舍樓,林永輝腳步不停,沈一凝說:“你不上去嗎?”
“我先把你送回去.”
沈一凝推辭,“不用了,你回去多休息一會兒是一會兒,這幾天工作挺累的吧.大白天,還是在軍隊基地,很安全,我自己走回去就成.”
“沒事兒,我看著你上樓,我心裡踏實.”林永輝堅持.
他知道沈一凝難追求,主要條件太好了,人長得漂亮,大學生,父親是有名的教授,她還是獨生女,按理說,他追她多少有些自不量力.
可緣分這事說不清楚,自古才子配佳人.沈一凝固然是佳人,林永輝覺得自己也夠格當個才子.
中國才有幾個大學生,大學生裡又有幾個研究生,說句祖國的棟樑之材不過分.
沈一凝性子溫婉不張狂,說話一板一眼,行事大方明快,會是一個好妻子,好兒媳,以後會是一個好母親.
難追就難追,多費點功夫,追到手,一勞永逸.
到新宿舍樓,林永輝從褲子口袋摸出一個紙包,開啟後,是一塊塊糖,“這是我們那裡特產,薑糖,當年小黃姜加紅糖熬製,我媽寄給我的,你嚐嚐,好吃的話我那裡還有.”
沈一凝捏起一顆糖放進嘴裡,綿軟滋潤.細膩化渣,味甜微帶姜味,清香爽口,“好吃.”
“那這些你先拿去吃,明天我再給你帶些過來.”林永輝把紙包裡的糖全給沈一凝,並強調薑糖的好處,“吃薑糖會發熱,抵抗寒冷.”
沈一凝抬頭看了眼毒辣辣太陽,38度的天,還需要吃薑發熱?
低頭一瞬,瞄到林永輝髮絲裡插了小半片枯葉,“你頭上有片葉子.”
林永輝說:“在哪兒?”他伸手捋了捋頭髮,摸不到,“要不麻煩你幫我取掉?”
沈一凝稍微猶豫了下,想想也沒什麼大不了,踮起腳尖,快速抽掉枯葉,手指幾乎沒碰到他的頭髮,“好了.”
“謝謝你,凝凝.”林永輝又往前遞糖,“你還是拿去吧,我那多著呢.”
沈一凝只拿走一顆,婉拒:“你媽寄給你糖緩解思鄉之苦,還是你留著慢慢吃.”
不等他再說,沈一凝揮手再見,精靈一般跑進樓棟,消失在樓梯口.
林永輝手裡託著一包糖,傻站良久,才依依不捨的走了.
沈一凝走到房間門口,正好碰上季中臨鎖門出來.他偏頭看她一眼,面無表情,“咔噠”,捏上鎖.
“季同志,你要去辦公了?”沈一凝主動打招呼,沒指望他回應,來西北後,季中臨一直處於對她愛搭不理的狀態.
她手握上把手,正要推門,他開腔了:
“我忙啊,立志為祖國國防事業奮鬥終生,始終做一顆有用的螺絲釘.”
“不像一干閒雜人等,孤男寡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庭廣眾,人來人往,亂搞男女關係.”
沈一凝握門把的手一頓,聽他這說話語氣比地府黑白無常還陰陽怪氣,她不明所以道:“你說誰呢?”
“我說那些放著正經事不幹,大白天暗送秋波,互拋媚眼,摸手摸頭的社會男女,括弧:不特指某個人,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季中臨指尾勾著鑰匙扣,甩來蕩去,陰風陣陣飈詞,“作風問題一直是個嚴肅問題,必須深挖思想根源,才能痛改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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