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凝扽著他衣領,痛罵:“季中臨,你壞不壞,你壞透了,你是天下第一大壞蛋!”
“你到底安得什麼心,是不是就等我哪天重新找個男人,連同我和那個男人一起關進大牢?”
“然後你搖身一變,成受害者,被媳婦背叛的可憐男人,頂著試飛英雄名號,乾脆利索的和我離婚,別人問你為啥離婚,屎盆子全扣我頭上,偏偏我罪行鐵證如山,還不能喊冤?”
季中臨微弱地辯解,“也不全是......”
她凜然站在他面前,雙眼瞪圓,血絲泛紅,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是這樣,怎麼也沒料到他壞成這德行!
罵不夠解氣,她抬腳脫下一隻鞋,光腳踩水泥地上,“哐哐”拿鞋底往他身上招呼,“你就應該被拉去槍斃,腳底流膿.頭頂生瘡,五馬分屍,車裂腰斬,拋屍荒野,讓野狗啃爛你的肉.”
季中臨酒喝的有點多,頭腦不靈光,舌頭打結,只顧著雙手抱頭躲她的鞋底.
“你挺會啊你.”沈一凝抽鞋底抽的上氣不接下氣,“好事......好事全讓你佔盡了,遇不到合適的女人就回來找我,是不是?”
“萬一......萬一跟哪個女人看對眼,再提交離婚報告,撇清和我的關係,美滋滋當新郎入洞房,是不是?”
“你媽怎麼生出你這麼不要臉的玩意兒!”她又脫下另一隻鞋,兩隻鞋一起往他身上甩.
白襯衫上到處是鞋底印子,狼狽不堪.
季中臨喝的那點酒全湧上頭,酒壯慫人膽,再說她鞋底挺硬的,把他邪火一股腦扇出來,輕而易舉捉住她兩根細手腕,微一用力逼她鬆手甩脫鞋,然後舉高按在牆上.
那手腕太細了,他一隻手足可以固定兩個手腕,空出另一隻手按住她亂晃的肩膀,將人牢牢圈在懷裡.
眸光生刺:“打夠了沒,你給我差不多得了,也不出去打聽一下,誰敢這麼揍我.”
沈一凝掙扎,抬腳踢他堅硬的小腿,“放開我!你騙我在先,你還有理了?今天我不問,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還是將計就計,準備一套說詞糊弄我?”
季中臨烏黑濃眉動了下, 被酒泡過的嗓子緩慢乾澀的往外吐字:“這不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你說嘛.”
“你在首都那麼遠,一沒你地址,二沒你電話,怎麼告訴你?”
濃郁酒氣噴在沈一凝臉上,燻得她扭了扭鼻子,沒好氣道:“我在首都,你說沒有方式聯絡我.那我來西北了,你為什麼不說?”
“冷眼旁觀我上躥下跳?”
“手拿把掐的等著我往你身上撲!我真是犯賤,要來找你.早知道你沒有提交離婚報告,我熬死你.”
“熬到你又遇上喜歡的女人,到時候我死活不離婚,我看你怎麼辦!”
季中臨氣笑了,修長手指按住那兩片柔嫩的唇瓣,若有若無輕輕摩挲揉搓.
“嘴那麼小,比誰都能叭叭.第一次見面,把你從河裡撈上來,你這張嘴就在顛倒黑白,非說我對你圖謀不軌.”
“這會兒又把我往人渣裡扔.”
“我他媽不離婚,是因為稀罕你.”
他嗓音含恨帶怨,“我那麼稀罕你,你說離開就離開我,連個告別儀式也沒有.”
“我他媽給自己留條退路,有什麼問題?”他找到支撐點,理直氣壯.
沈一凝讓他掐的手腕疼,極力在他懷裡扭動身體,像一條被拎起來的水蛇企圖擺脫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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