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亂說了?”李大有抬屁股,往上拽了拽貂皮大衣,翹起二郎腿,“季中臨不在家是吧?回頭你們問問他就知道了.”
季國明臉色嚴肅,“你現在就說,到底怎麼回事?”
李大有指了指站在梁銘章身邊的沈一凝,“就她,以前是我媳婦兒,季中臨那不要臉的玩意兒非要跟我搶,還端著槍嚇唬我爹,把我爹嚇死了,沒幾天,我娘也跟著去了.”
“李大有,你別信口開河,胡說八道.”沈一凝幾步走到李大有跟前,薅著他的兔毛衣領,把他拽起來,“我不知道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但你再亂說,我扇你了.”
“哎,不是,一凝,天地良心啊.”李大有辯解,“你就說,當初是不是你要嫁給我?彩禮收了嗎,腳踏車收了嗎,你還說要跟我好好過日子.”
方佩雲插嘴道:“一凝,你真是這位李同志未過門的媳婦還是過了門的媳婦?農村好像不領結婚證,辦酒席就當結婚了,你們辦酒席了嗎?”
李大有說:“辦了,一頭羊十隻雞,擺了七八桌酒席.”
沈一凝立即明白了,鬆開李大有衣領,指著方佩雲,“是她叫你過來的吧?”
方佩雲跳腳,“你別張口誣賴人,我根本不認識他.”
李大有也遵守承諾,佯裝不認識方佩雲,“不是,我一路打聽過來的.”
方佩雲暗中鬆了口氣.
梁銘章瞭解內裡詳情,上前面對李大有,正色道:“包辦婚姻是糟粕,更何況你跟我女兒連包辦婚姻都算不上,你們之間屬於違背婦女意願,強買強賣的逼迫.你——”
“我都懂!”李大有打斷梁銘章,“悔婚這事不怪一凝,她被那死老頭打怕了,老混蛋拿鞭子往死裡打她,逼她嫁給我.我一直知道,一凝當初不是跳河洗澡,她是要自殺.”
楊文慧陡然捂住嘴,心頭顫動.
李大有下結論:“所以我這事都是季中臨的責任,他提溜個粉面子腦袋,硬往一凝眼巴前湊,逮住機會就跟人摟摟抱抱地耍流氓.”
“一凝年齡小,沒見過世面,被季中臨哄的一愣一愣的,最後這不就跟他跑了嘛.”
季家三口人:“!!!!”
方家三口人:“????”
梁銘章:“......”
李媽:“?!?!”
沈一凝隱隱崩潰,方佩雲比她還崩潰,這李大有的嘴到底吹哪門子風,她先一步出聲:“李大有同志,你講話要有根據啊,中臨絕對不可能主動招惹沈一凝,你話說反了吧?”
季國明和楊文慧也覺得季中臨雖然能折騰,但做不出勾引人家媳婦的事.
李大有面不改色,“季中臨就是見一凝長得好看,才起歪心思,打著解救婦女的幌子,霸為己有.那怎麼沒見他解救我們村其他被迫結婚的良家婦女?”
“咋地,長得醜的婦女就不是婦女?不值當解救,活該被男人打唄.我們雖然醜,但也是肉長的,捱揍也疼.”
幾句話毒啞在場所有人.
楊文慧覺得季中臨理虧就理虧在沈一凝長相上,洗刷不掉的見色起意嫌疑.
梁銘章適時插了一句嘴:“言之有理.”
季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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