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想到,他來懺悔和顯擺炫富.
李大有斬釘截鐵地說:“沒人叫我來,我主動打聽找來的.”
他絕不承認與方佩雲串通,否則會讓這場隆重的道歉顯得碰巧和缺乏誠意,更會讓沈一凝懷疑暗藏陰謀.
方佩雲找到他,說明來意後,李大有立即識破方佩雲詭計,四十年不是白活的,大牢也不是白蹲的.
一條牆縫裡作妖的乾巴小蛇妄想戲耍浪裡打滾的蛤蟆精,方佩雲小打小鬧的道行差的遠.
李大有來季家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道歉,而是要讓沈一凝看看,當初被她拋棄的男人胸有大志.腹有良謀,靠真本事東山再起,一點不比季中臨差.
道歉不過是錦上添花,凸顯他不僅事業成功,而且覺悟高,思想深,尊重婦女,敢於為自己錯誤付款.
在這個千家萬戶燈火通明的日子,李大有雙手一揣,頭髮一甩,慷慨發聲,“一凝,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沒關係,大有哥從此是你堅強的後盾,隨時隨地,只要你說個數,甭管我人在哪裡,一天之內必定給你送到.”
沈一凝頓悟了,今天她不承認李大有的成功,他能演講一晚上.
“李大有同志,你真棒!”
李大有嘚瑟道:“誒,你過獎了.”
楊文慧淺淺翻了個白眼,她也看明白了,這位李大有,一來顯擺有錢,二來呲噠季中臨.
季中臨再次吃了不在現場的虧......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時,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一陣西伯利亞寒流湧入.
一大高個穿著軍大衣,戴狗皮帽子紮了圍脖,拎一隻小皮箱,全身除了一雙眼睛,沒有露出半點皮肉.
他關上門,像一隻臃腫的狗熊,一步三晃的走過來,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最後久久停留在李大有身上.
季中臨放下箱子,摘掉帽子,圍脖從臉上擼下來,露出一張英俊無匹又略顯疲憊的臉,嘴巴周圍粘著哈出來的熱氣.
大雪封山,火車晚點,除夕的公交車早早下班,報刊廳歇業,公用電話打不了,他只好從火車站走回來,走了兩個多小時.
女同志們見到季中臨都快哭了,男同志們也很激動,一下子全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噓寒問暖,擦頭擦臉,脫大衣摘圍脖.
李大有孤零零站在外圍,充分體驗了一把有錢人也有不開心的事.
季中臨把沈一凝拽到身邊,“你給我解釋下,李大麻子怎麼來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很久沒人叫李大麻子了,李大有一聽之下,竟然感覺有點親切.
沈一凝沒好氣地指了下李大有:“你自己問.”
李大有緊了緊貂皮大衣,底氣十足道:“季同志,別來.......那啥,沒病吧?”
季中臨上前一步,擼起毛衣袖子,銳利的眼睛上下掃一遍李大有,痞裡痞氣道:“怎麼著,蹲完大牢,長白山打獵去了?穿的跟個猹似的,來我家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