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一條人命,可以換來一個名字的話,那麼這樣的交易,無疑很值得。
唯有抱有所謂的僥倖,才可將厚實的硬幣推向反面,視為塵埃。
可他們這一趟單程的旅程,是沒有僥倖的。
既一去不返,便一去不返,這一點,他們比誰都清楚!
可即使如此,又能怎樣?
有些事情,總歸是要有人去做的,他們不去做,就需要別的人去,既然如此,又何必推諉?
一躍而下,又能如何?
只有自己,也唯有自己,才可替自己做主,才可替他們做出最後的選擇。
選擇以什麼樣的姿態去死,選擇以什麼樣的心態去生。
即使彼此早已被死亡所窺覷,被恐懼所親吻,被悲慘所擁入,被謊言所包裹,然後呢?
沒人可以肆意地去掠奪他人的選擇,只因這樣的選擇,才是微光!
而光,神聖不可被侵犯!
(轟隆隆...)
當天穹之上的怒,變得愈發真實了起來,城頭上的那些微光,一點一點為之閃爍,為之綻放,然後悉數被城下的浪潮徹底淹沒。
即便墜入深海...
卻仍在堅持照耀著眼前的黑暗。
還真是見了鬼了,這大白天的,這天雷卻響個不停。
每一聲的雷鳴,總會讓墜入深海的人們變得愈發無畏,也會讓城下早已飢渴難耐的海赤精變得狂躁異常。
交戰,就在一瞬!
沒有所謂的客套,更沒有所謂的佈陣兵法,有的就只是最為野蠻的衝擊,最為原始的屠戮。
不是你捅我,就是我砍它,唯此爾!
卻無人選擇退縮!
可以說每個衝下城頭的合歡宗弟子,其閃爍的眼神理皆寫滿了剛毅二字。
那一雙雙望向敵人的眼神,絲毫看不見畏懼與擔憂。
不是因為他們不害怕,而是因為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去害怕了。
恐懼需要時間,而眼下的他們恰恰最缺的就是時間,只要能幫助範霜兒搶回這些時間,拿他們的命去填線,這買賣也絕對值了!
所以...
此時的這群殺紅了眼的傢伙們,在他們的眼中唯一能被彼此看見的,就只有最為堅定的信仰與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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