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看,搞暗殺、開青樓、販人蛇、搞私鹽、搞私糖、開賭場、買訊息,名義上開設宗門,實際上豢養私兵,以及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條人命...
就這些標籤疊加在一起,這衛東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可如若只是這樣去單一的評價他,又不對。
畢竟他所做出的那些事,絕大多數也都事出有因。
他為何要販賣私鹽?
還不是因為尤東的鹽全部被當地豪紳所壟斷了,然後這些豪紳依仗著自己背靠朝廷的關係,對於鹽開始層層加碼,導致了永春城內絕大多數的老百姓都吃不到鹽買不起鹽。
還記得前幾年夏志傑率四十萬大軍突襲倉州的事兒嗎?
按理來講,這永春城距離明都,橫跨了近乎八千多里的距離,終究更是隔了個秦州和河下,可是呢?
倉州在打仗,物資瘋漲的卻是千里開外的尤東永春?
一包二兩重的鹽,在那會兒竟能被鹽販朝到差不多十兩左右的價格,這是個什麼概念?
要知道現如今永春城內的鹽雖說被衛東的一劍堂所控制著,可他的售出價格,也不過每斤一百三十文左右,就這都已經讓他的一劍堂賺得盆滿缽滿了。
再說他抓日昭的女人這件事兒,他為什麼要抓這些人?
還不是因為他痛恨日昭這個民族,他恨不得將這些海外倭寇生死活剝了,他心裡非常清楚,當年花城一戰,夥同了無痕一併登陸的,可還有日昭的那幫雜碎呢。
所以他對於自己販賣日昭女人這件事,他不覺得自己有錯,至於永春城內的老百姓,也不覺得他犯了什麼錯。
可能老百姓對於他人生履歷裡唯一的不認同,就是他設計殺害了蕭鴻。
那可是蕭鴻啊,是同趙染一期的神木山弟子,更是手握竹樾殺,保護了永春城近乎一百多年的老神仙。
然後呢?
就這麼被衛東給活生生的逼死了?
所以現在再回頭來看衛東這個人,他不是絕對的壞,當然也稱不上是個好人。
但有一點可以確信,他一定是一個極度富有原則性的人。
從他對殷良的託付來看,從他對殷笑笑的態度來看,從他對日昭人的恨來看,他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而現在,他為了自己的女兒,為了自己曾經的承諾,這三千多里的路程,他跑了!
三千里路,只為一人!
殷笑笑...
(又用力地撕扯下一口乾餅子...)
一邊用力咀嚼,一邊將沒吃完的又重新塞回懷裡。
拍了拍蔡睿衝的肩頭,便率先站起了身。
衛東:“得繼續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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