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後,把那枚完全沒有被世俗所沾染的花骨朵,重新端了上來。
那個...
更年輕、更柔軟、那個未經過風霜的橫芯。
直到這樣的回退,讓她變回了五六歲的樣子。
小小的她,早已撐不起這件寬大的袍子,她的雙腳已經完全可以縮進了衣袍的下襬裡去了,就只露出圓潤的小小腦袋。
而她的手指也早已從此前蜷縮著狀態,是進而蜷成了拳,就這麼讓其安靜地擱在自己的胸口處,指節細嫩得幾乎看不出曾經握過劍的痕跡。
於是乎,在這般地持續回退下,那個被命運反覆拷打過的女人,最終還是變回了她最初的那個模樣,那個於襁褓之中只能閉著眼睡著的嬰兒模樣。
這場夢...
當真太長太長了...
忽然,所有眼睛在這一刻不經意地閃動了一下。
不是閉合,不是閃爍,而是某種深層的,從內部發生的顫動。
隨之在這麼瞬息之後,金色的絲線從這些眼睛的最深處鑽了出來。
這些泛著金光的絲,帶著一種不屬於光也不屬於水的質感,更像是某種被濃縮過的意志本身一樣。
當第一根絲線落在了她的腳踝上...
沒有纏繞,就只是無聲地搭在了小小的腳面上,像是試探,更像是...
擁抱...
隨之第二根也安靜地落在她的手腕上,第三根落在了她的小臂外側...
於是乎,隨著越來越多的絲線緩緩落下,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等等。
它們從各處方向湧出,就像是被同一股力量所驅動著,朝著同一個中心點匯聚,只是那個中心的位置,是那個蜷縮在衣袍中央的的她。
當這樣的絲線已落得足夠的多,它們這才開始了下一步的行動。
纏繞...
纏繞的過程很慢,慢到沒有誰能感覺的到,慢到橫芯自身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於是乎,在這種不知不覺之間,這些命運所投下的絲線,開始一圈接著一圈地繞過她的腳踝,繞過了她的手腕,繞過了她的腰間,然後在她緊緻的皮膚表面留下極淺的印記。
然後收緊...
然後再繞過下一圈...
它們就這麼纏著她,沒有一個絕對固定的方向,也不存在什麼順序,就這麼看似無序地纏著,一圈又一圈,感覺像是在刻意地編織著某張看不見的網一樣。
至於橫芯?
在整個編織的過程裡,她也不再變化了,就只是安靜地保持著嬰兒熟睡的姿態,整個過程始終不曾睜開過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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