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床洗漱,推開了門,站在廊下與奶說話。
他心忽然飛快地跳動了起來。
幾乎有種立即翻身下床的衝動。
他要追嗎?可是他憑什麼追?
分明是她不識好人心,將他甩掉的,他還不稀罕呢。
他早就巴不得儘早去看師父了。
衛寒宵的面色十分難看,他一個骨碌從床上坐起來,盤腿坐著,一條腿壓住了另一條想要追出去的腿。
兩個截然不同的想法在腦子裡打架,但他犟得很,偏心另一方,壓著蠢蠢欲動的那一方,絕不讓它冒頭。
金羨魚走了出去,她出了院子,她走了。
甚至沒在他房門前停留,同他打個招呼。
衛寒宵的臉鐵青,他躥出了屋,像一陣旋風一樣地颳了過去。
奶被他嚇了一跳,埋怨道:“元宵,你這麼晚才起!金姑娘都走了!”
衛寒宵卻悶頭直往前衝,他雙腳一蹬,雙眼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前方,嗓音沙啞。
“奶,我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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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岸二十六萬裡,濃霧繚繞,水皆蒼色
金闕西廂,水晶宮殿,海水週迴繞匝,組成一道透明的水幕。
宮殿至深深處,黑髮黑眼珠的男人眼睫一顫,從玉座上直起身子來。
他睜開眼,什麼也沒做,只是翹起唇角笑了一下,無視了耳畔傳來的玉家人慌亂的交談聲。
“老、老師,剛剛‘那位’好像動了……”
“奇怪,剛剛‘那位’老祖是做噩夢了嗎?怎麼神識波動如此劇烈?”
童言無忌。
玉龍瑤的神色顯而易見地僵硬了半秒。
胸口與識海彷彿還殘留著撕裂一般的痛楚,他沒想到金羨魚竟然連他那一份元神也能一併絞殺。
這一份元神的損失於他而言是實打實的。
被封印了這麼多年,他已經養成了自言自語的習慣,這一次照例笑了笑,低低地想說一聲“有趣。”
可玉龍瑤的表情變化了一下,臉色有點兒難看,這兩個字不上不下地卡在嗓子眼裡,半天都沒能說出口。
主要是,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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