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洞真子謝扶危每次運轉劍意時,眼睛會變成全霜白。
親見這妖詭的一幕,玉之綸磕磕絆絆,緊張得舌根僵硬,說不出話來。
可謝扶危只是靜靜地站了半刻,忽然腳步一轉,頃刻間化光而去。
玉龍瑤抬起頭,看了眼天空的方向,揚起抹笑,收起了這些皮影人,步出了客房。路過玉之綸的時候,甚至還頗有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這才逕回到了水榭。
他打算找金羨魚好好談一談,比如說謝扶危這來得蹊蹺的蠱毒,又比如說這幾道結界。
還有上什麼?什麼自己上?
剛到水榭,卻忽然看到本在喝酒說笑的賓客們,不知何時竟然都聚集在了前廳,熱切地圍著廳前的廊柱交頭接耳。
“嘖嘖,未曾想這陰陽星君與洞真子竟存私情!!”
“這二人竟是斷袖之癖嗎??”
剎那間,剛抬手準備捏捏下巴的玉龍瑤,臉上的笑意又雙叒一次僵硬了,捏下巴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發生了什麼???
見是玉龍瑤,眾賓客紛紛一震,面露尷尬、羞愧、好奇、窺探重重複雜之色。人群倒是不約而同地自中間分開一條道路。
玉龍瑤面上倒也未見異樣,依然是一派笑吟吟的,上前揭去了那張字條。
於是那幾行字猝不及防地就跳入了玉龍瑤眼中。
眾人面面相覷,等他反應。
有私情?
斷袖?
自請下堂?
玉龍瑤拿著字條足足愣了半秒,好半天都沒說話。
越看,嘴角的笑意就越深,竟然有些樂不可支地笑起來。
攥著字條,玉龍瑤彬彬有禮地朝眾人行了一禮,抵著下巴,微笑點頭道:“叫眾仙君見笑了。”
玉龍瑤移步換景前又笑道:“我這位夫人似乎對我有什麼誤會。煩請眾仙君稍待,我這便去將我這位夫人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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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破了!!
遠在大門口的金羨魚,似有所感,眉心一跳,想都沒想,發足狂奔。
“喂!你……”衛寒宵怔了怔,壓刀正準備去攔——
忽然間,一陣劍吟如龍,劍光清越,其勢如風雪相逼,所過之處,霜雪瀰漫,荷花、廊廡、湖光,俱都結冰。
就連斜陽也好似翻滾著的一條冰雪巨龍,凝在了天際。十里之內,俱是風霜劍氣,萬籟皆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