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是自戀,在她成了頂配版金羨魚之後,這種追求往往屢見不鮮。
她稍稍正色了點兒,如果真是追求者的話倒也沒什麼。要是過了火,她就把他揪出來揍一頓。
下仙洲多山,菩提寺地處靈山山內,地勢極高,山道陡峭,一路上松柏森森,高幹參天,虯枝欲上,綠意連亙不絕。
金羨魚循崖向上,只見一路上更有幾個灰撲撲的黑點。
走近一看,卻是好幾個身著灰色僧袍的羅漢僧。
這些羅漢僧肩挑兩桶水,健步如飛地往山門走。一路或雙腳,或單腳,身形穩健,兔起鶻落,水桶中的水卻穩穩當當,未曾灑落一滴,看得金羨魚目不轉睛,十分敬佩。
用法術確保水不飛濺而出的確沒什麼難的。
但這些羅漢僧吐息平穩,氣完神足,身上未見任何真氣運轉的影子,挑水上山,純粹用的是外家的功夫,可見對身體的平衡性掌握得極好。
越往上走,見白壁丹檻、黃牆碧瓦、窈窕連亙,莊嚴肅穆。
等終於到達山門,守門的僧人見一素衫白衣的少女,一手壓著冪籬,一手執劍,委折而上,打扮顯然不似尋常香客,立刻走上前攔住了對方。
那少女倒也不惱,站定了,微微一笑,秉明瞭來意:“素聞菩提寺是採蓮華旁支,禪學正宗,眾僧侶修為精湛,外家功夫厲害,晚輩於武學一途上遇著了阻礙,特地前來菩提寺懇求諸位師父指點迷津。”
她嗓音柔和,不疾不徐,兼之容貌難得一見的魅力。
這守門的僧人心下好感頓生,只她是女子,終究有些為難。
“施主畢竟是女子,施主若是去上香倒可以,但是指點功夫……未免為難我們這些和尚啦。”
未曾想,那少女思索了半晌,沉吟著反問道:“我素來只聽說過先覺與後覺之分,倒是未聽說過在修煉上還有男女之別的。啊——還未請教高僧姓名。”
“小僧法號道知。”
金羨魚復又笑道:“道知師父,你們這大乘佛法是將無量眾生度到彼岸去吧,我這幾日於修煉一途上冥思苦想不得其法,都要著相了。”少女嘆了口氣說,“難不成我是女子,諸位高僧就渡我不得了嗎?”
道知愕然中若有所悟,唸了聲佛號,“是小僧著相了,女施主請吧。”
金羨魚好奇地跟著道知一路往前,一直走到了羅漢堂。
道知轉身道:“小僧這便去請示羅漢堂的首座了慧師,望施主稍等片刻,不知姑娘貴姓?”
金羨魚道:“我姓金。”
竟然是請羅漢堂的首座嗎?金羨魚愣了一愣。
她其實沒打算找首座來著,其實羅漢堂的弟子就夠她學習觀摩的了。
本來還以為要等上好一會兒,沒想到不到片刻功夫,一長眉長鬚的高瘦老僧人便翩翩而至。
這老和尚雙眼灼灼有神,面容清矍,臉上微微笑。
“這位姑娘便是道知口中說的金姑娘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