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這二位突然變喪,金羨魚掙扎了一下,舉起手道,“呃,其實……我當時在洞庭說的並不全是假話。”
“崆峒的確算是我的師門。”
金羨魚遲疑半秒,知道自己這席話將會帶來怎樣一番震動:“……授我這身功法的其實就是貴派白長老,白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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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寒宵貓著腰,放輕了腳步,飛也般地鑽入了帳篷裡。
哪怕他動作壓得再輕,腳掌落地無聲,還是驚醒了床上的傷患。
“蒼狼,你現在才回來?”阿巴哈坐起來問道。
既然已經醒了,再壓著動靜也沒了意義,衛寒宵“嗯”了一聲,走到面盆架前淨手。
一雙皎白的手如今傷痕累累,被根根碾碎的指骨還沒有完全長好,時不時就一抽一抽得疼,牽連著全身的關節隱隱作痛。
“有吃的沒?”衛寒宵啞著嗓子問。
他一天都沒吃飯了,這些天忙得像個陀螺,餓得胃裡一陣痙攣。
阿巴哈立刻翻身下床,翻出一張饢餅遞給他,又到了一杯水給他。
衛寒宵拽了巾子飛快地擦了擦手,倒也沒挑剔,做到桌前狼吞虎嚥地就吃了起來。
阿巴哈看著他:“蒼狼,我記得你之前最討厭吃這些東西。”
衛寒宵是個純正的肉食動物,不愛吃麵食,尤其不愛吃蔬菜,看到蔬菜臉會綠。
衛寒宵頭也沒抬,也沒說話,嘴裡鼓鼓囊囊,將面前的殘羹剩飯一掃而空。
少年低垂著眼睫,垂落在眼前的霜白的發,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阿巴哈有意與他找話題,誘他多說幾句,“對了,你這幾日瘴氣是不是沒再發作了?”
衛寒宵一愣,擱下了饢餅,嘴邊還黏著點餅屑,“……好像是的。”
他這瘴氣通常個把月就要發作一次,隨著年歲漸長,發作得愈發平凡,如今不到十天半個月就要受一回折磨。
如果恰逢劇變,瘴氣發作時還會更加兇惡。
可這一次實在太平靜了,平靜到彷彿這個糾纏他多年的惡魔,悄然離他而去了一般。
衛寒宵大為奇怪,將饢餅往桌上一推。
他和阿巴哈討論了好幾個可能,可惜都未曾得到驗證。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衛寒宵又把饢餅撈回來,咬了一口。
阿巴哈安慰道:“說不定是你歸靈之故。”
歸靈,大仙洲的人更願稱之為入魔。
前幾天衛寒宵他一朝白髮,魔氣橫生,就是入魔的表現,“歸靈”通常伴隨著修為的突飛猛進,以及心性的大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