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他越想越痛心,抬手就往自己胸口捶去:“若不是我這麼沒用,莫公子怎麼會落到人不像人、男人不像男人的地步……”
陸陽哲和唐伯虎嚇得連忙伸手拉住他,生怕他一用力扯裂傷口大出血:“你這是幹什麼!”
“都是我沒用,是我害了莫公子……”他眼眶通紅,氣息急促,
“一定是他過得太苦了,才不得不把那個東西拿去換……”
那些難以啟齒的話,他終究說不出口。
“一個男人,若不是走投無路,何必要走這條路……”
陸陽哲聽著,只覺得一頭霧水,轉頭看向朱厚照和唐伯虎,一臉茫然。
“我明明說了,莫公子不是男人,怎麼從他嘴裡說出來,這麼奇怪?我怎麼一句都接不上?”
唐伯虎連忙勸道:“你先別哭,我們也不繞彎子了,直說了吧。你到底在說什麼,你以為發生什麼了?是不是……又有什麼誤會?”
以莫田這腦回路的前科,他們實在不敢確定,他想的和他們說的,是同一件事。
莫田咬著唇,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又篤定的執拗:“我沒有誤會,我聽得清清楚楚,你還說了兩遍,第一遍是莫公子不是公子,第二遍是莫公子不是男人,這意思難道不一樣嗎?”
三人齊齊點頭,滿臉茫然無措:“對啊,本來就是一個意思,能有什麼問題?”
“那你們反倒說我心存誤會。”莫田抿緊雙唇,眼底透著幾分不服氣,“我雖說閱歷淺、見識少,可既不聾也不傻,這般直白的話,怎麼可能聽不明白。”
三人又接連點頭,一臉認同地附和:“就是就是,這麼淺顯的話,任誰都能聽懂,就是傻的也能聽懂啊。”
這話一齣,莫田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痛苦得聲音都止不住發顫。
眼眶裡的淚水打轉,卻強忍著不落下來:“那你們的意思,就是莫公子早就不是完整的男人了……都怪我,全都怪我這個沒用的祖宗!”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滿心都是悔恨與自責:“若是我能早些強大起來,能護著自家子孫,他何至於過得如此貧苦,被逼到捨棄男人最要緊的東西,走這條絕路啊……”
陸陽哲、朱厚照、唐伯虎三人面面相覷,徹底愣在原地,臉上的茫然漸漸變成錯愕,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什麼完整的男人,什麼捨棄男人最要緊的東西……
三人猛地回過神,心裡隱約猜到了某個離譜的念頭,可偏偏太過荒誕,誰都不敢先開口戳破。
三人你推我、我推你,一番眼神拉扯,最後齊刷刷把陸陽哲推了出來。
“你們……”陸陽哲瞪著這兩個甩鍋的,真是半點好事都輪不上他。
朱厚照和唐伯虎立刻別開臉,假裝看風景,不敢接他的目光。
陸陽哲嘴角一僵,萬般無奈,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小田田,你先別激動。我就是隨便猜猜,萬一猜錯了,你就當我胡說八道。”
他頓了頓,艱澀地問出口:
“你是不是……以為莫公子是個公公,就是那種不能娶妻生子的公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