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難道咱們就任由沙瑞金肆意攻擊,被動挨打嗎?”祁同偉皺著眉頭問道。
祁同偉並不想坐以待斃,他也不是那種不敢還手之人,特殊的經歷和職業鍛鍊了他的果斷,關鍵時刻並不缺乏魄力。
相反文人出身的高育良雖然政治手腕出色,但卻多了幾分優柔寡斷以及文人的底線。
高育良同樣眉頭深鎖,沉默片刻後,緩緩說道:“同偉,你的意思是……”
祁同偉立刻接過話頭,回答道:“老師,久守必失確實有道理。
如果咱們一直被動挨打,任由沙瑞金田國富他們不斷攻擊,被拿下是遲早的事。”
他雖然切斷了一些尾巴和自身黑點,但根本沒有清除乾淨。
只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跡,又豈是那麼容易清除乾淨的。
若是放任田國富等人繼續追查,被查出來是遲早的事,那個時候就是想要反擊也遲了。
高育良嚴肅的問道。“你想反擊?”
祁同偉點點頭道:“是的老師。
既然他沙瑞金不講武德,那咱們也不必遵守那些潛規則了。
我打算派人去徹查沙瑞金和田國富的直系親屬,我就不信他們都是廉潔模範,沒有一點問題。”
高育良凝視著祁同偉,鄭重的說道:“同偉,你要考慮清楚,開弓沒有回頭箭,一旦這樣做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而且,在沒有得到中樞授權的情況下,私自調查部部級,可是嚴重違反紀律的行為,百分之百要被處理。”
祁同偉認真的說道:“老師,事到如今,咱們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沙瑞金絕對不會放過您和我的,他既然不讓咱們活,那他也就別活了!”
祁同偉的話裡充滿了決絕!
漢大操場的那一跪讓他丟掉了尊嚴,也喪失了最初的理想信念,他做了許多自己曾經討厭的行為,但他並不後悔。
做了就是做了,大不了一死罷了,他從來就不是懦夫。
他早就沒有了退路,不是登頂高峰就是摔個粉身碎骨。
不用多久他就會正式升任副省級,在仕途上他已經沒有了遺憾。
鄉親們的恩情他早就還了,高小琴和兒子都在港島,他徹底沒有了後顧之憂。
既然沙瑞金不讓他好過,那大家就都別過了。
臨死之前他也要拉個墊背的。
看著眼中散發著兇光的祁同偉,高育良恍惚間又看到了那個在孤鷹嶺上的緝毒英雄,那個充滿理想信念的青年。
他是怎麼變成這樣的?高育良心裡很清楚。
他知道祁同偉是認真的,但他也明白真要這麼做了,他們師生二人大機率要去秦城養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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