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點多,聞蕭的腳步越來越沉。
原本還算整齊的髮型被汗水濡溼,貼在鬢角,他頻頻看腕錶,臉色越來越沉。
又走了一段,他猛地停下,往路邊的石頭上一坐,“阿齊。”
聲音裡透著壓抑的火氣。
阿齊擦了一把汗,趕緊湊過去:“聞當家?”
“去問問她,” 聞蕭下巴往唐禾的方向抬了抬,“到底還要走多久?”
阿齊應著,小跑著追上前面的唐禾:“唐禾姐,還有多久能到?”
唐禾神色未變:“不確定,得慢慢找。”
“不確定?” 阿齊愣了一下,這答案顯然沒法交差。
她回頭瞥了眼聞蕭,見對方臉色更差了,只能硬著頭皮追問,“那…… 那總有個大概時間吧?”
“說不準。” 唐禾淡淡道,轉身拐向另一個方向,“走這邊看看。”
趙闞在後面聽得火冒三丈:“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
唐禾腳步不停:“有那麼好找還輪得到我帶路?不想走可以不去。”
“你!” 趙闞氣得想衝上去,被趙雷一把拉住。
聞蕭坐在石頭上,看著唐禾的背影,眼裡滿是冷意。
他從沒受過這種罪!
腳底板磨得生疼,喉嚨幹得像要冒煙。
他覺得她在拖延時間!
但他沒有證據。
更何況,她拖延時間幹什麼?
她人就在這兒,親人朋友都在村裡,他想不出她的動機。
一行人被唐禾帶著,又走了兩個多小時,直到日頭偏西,才遠遠聽見潺潺的水聲。
又走了二十多分鐘,淅河終於出現在眼前,清澈的河水泛著波光。
唐禾雲淡風輕地指著對面:
“這邊沒有,我們去對面看看,我們過不了河,你們叫人回去開飛行器過來。”
三個護衛面面相覷,看向聞蕭。
聞蕭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 ——
你他麼要用飛行器為什麼在村口不說?走了五個多小時,你又讓護衛回去開飛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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