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著唐禾的兩個男人在這種氣氛下,也不由得挺直了腰板,加快了腳步,帶著她離開了這片喧囂之地。
他們繞著一座黑黢黢的山體走了大約十幾分鍾,周圍的環境愈發僻靜陰森。
最終,兩人在一棵需要數人合抱、極其粗壯的古樹前停了下來。
其中一個男人將唐禾隨意放在地上,另一個則走到樹前,伸手在粗糙的樹皮上摸索了幾下,似乎在按壓某種機關。
“咔噠”一聲輕響。
一塊偽裝得極好、或者說本身就是樹皮一部分的“門”,向內悄無聲息地滑開了。
門洞狹窄,僅容一人勉強透過,裡面透出一股更加陰冷潮溼的氣息和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絕望與汙穢的味道。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再次抬起唐禾,彎腰鑽進了樹洞之內。
樹洞內部並非向上,而是一條向下的、粗糙開鑿的石階!
要不是親眼所見,唐禾絕對想不到這樹裡竟有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
他們沿著石階向下走了約莫兩層樓的高度,眼前豁然開朗,卻有股臭味撲面而來。
唐禾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這是一個巨大的、依託天然巖洞和人工開鑿結合而成的地下牢籠。
藉著巖壁上零星火把的光亮,唐禾看到整個空間被粗大的木柵欄分割成一個個狹小的籠子。
大多數籠子裡都關著女人,她們大多衣衫襤褸,眼神或麻木、或恐懼、或瘋狂。
有些腹部隆起,有些懷裡抱著奄奄一息的嬰兒。
空氣中瀰漫著汗臭、血汙和排洩物的惡臭。
抬著唐禾的男人走到一個空著的籠子前,粗暴地將她丟了進去,然後“哐當”一聲,鎖上了沉重的木柵欄門。
“媽的臭死了!”
男人啐了一口,轉身和同伴沿著石階走了上去,那塊樹皮門再次合攏,將所有的光隔絕在外。
地牢裡陷入死寂,只有遠處籠子裡傳來的細微啜泣和沉重的呼吸聲。
唐禾躺在冰冷潮溼的地面上,緩緩睜開了眼睛。
地牢裡光線昏暗,只有巖壁上幾支快要燃盡的火把投下搖曳昏黃的光,將籠子的柵欄影子拉得如同扭曲的鬼影,映在粗糙的石壁上。
唐禾沒有立刻動作,她維持著被扔進來時的姿勢,暗中調整呼吸,同時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
牢籠裡關著的女人們對她這個新來的“同伴”沒有絲毫好奇。
她們或蜷縮在角落一動不動,或目光呆滯地望著虛空,或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起,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死水般的絕望。
確認這裡頭沒有男人後,唐禾背過身,用身體擋住可能存在的視線,快速點向手腕上的腕錶。
行動前她需要先給家裡的夥伴們報個平安,讓他們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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