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在水潭深處,一處相對平緩的地上,“看”到了那個大傢伙。
狗東西龐大的身軀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水底,厚重的甲殼微微側翻,露出部分相對柔軟的腹部,正隨著水流輕輕起伏。
它眼睛緊閉,巨大的口器微微張開,一串細小的氣泡正悠閒地從裡面冒出來,悠悠地漂向水面——
睡得那叫一個香,甚至有點……不太雅觀。
唐禾:“……”
這睡得也太沉了,連她的異能探知都沒驚動它。
看來上次“大餐”之後,能量補充得相當到位。
她收回手,無奈地搖搖頭。
看來暫時不需要擔心它作妖了。
轉身離開溪邊,她踏著星光往回走。
夜風送來院子裡隱約的人聲和亮著光的燈影。
走近院子,她注意到加工坊那邊還亮著燈。
走過去一看,只見杜殼正蹲在地上,就著燈光,仔細整理著一捆捆帶著嫩芽的葡萄藤。
他細緻地將藤蔓理順,又檢查了芽點是否完好,準備明天照原計劃扦插。
“杜殼大哥,這麼晚還在忙?”
唐禾出聲。
杜殼抬起頭,就笑,露出一口白牙:
“還不晚,我看這些藤子挺好,趁新鮮收拾出來,明兒就能種下去。反正有光,也不費事。”
唐禾心中讚歎,點了點頭,目光隨即被加工坊院壩的遮陽棚吸引。
只見棚下的橫杆上,掛滿了一排排今日熏製好的成果!
一條條原本銀白的魚兒,此刻通體變成了深沉油亮的醬紅色,表皮緊繃,泛著迷人的光澤,薰香混合著魚鮮,絲絲縷縷地飄散。
肥碩的竹鼠被燻得體型微縮,表皮呈現均勻的金棕色,帶著松柏特有的焦香,脂肪的部位晶瑩透亮。
野鴨和野雞則變成了漂亮的深琥珀色,表皮油潤,熏製的香氣完美地鎖住了禽類特有的鮮味,光是看著就能想象到撕開時那緊實多汁的肉質和撲鼻的濃香。
它們整齊地懸掛著,在夜風中微微晃動,散發著霸道而醇厚的複合香氣,勾得人肚裡的饞蟲蠢蠢欲動。
唐禾的目光最終落在色澤尤其漂亮的金棕色竹鼠上。
她嚥了口唾沫,白天忙碌,晚上又和春花談了一番,此刻看著這誘人的燻貨,食慾立刻被勾了起來。
她走過去,將全部竹鼠取下,入手沉甸甸的,肉質緊實,薰香撲鼻。
“明天就把它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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