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狗死了？
這訊息讓辦公室裡的三人心神都是一震。
隨後就是心虛。
一開始三人是想要配合上頭完成任務的。
可這就……嗯……忙著忙著……這事就……
沒等他們細想，院長已經走到了辦公桌旁，準備結束這個話題。
他的目光再次似有若無地掠過那堆壓著書的“小山”，腳步微頓。
他轉頭看向表情管理已然恢復鎮定的老魏：
“對了，老魏，剛才看到你發的小代朋友圈，那張圖……挺別緻。最近對靜物攝影感興趣了？”
副院長老魏心頭一跳，臉上卻露出一個再自然不過的笑意，擺擺手：
“嗐，院長您還關注這個？就是隨手拍的，覺得顏色挺好看，就發了。人老了，偶爾也得找點新鮮玩意兒調劑調劑嘛，不然整天對著資料和樣本，多無趣。”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那真的只是一張隨意拍攝的，用於“調劑”的圖片。
院長看著他，目光深邃，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嗯，勞逸結合也好。行了，你們忙吧，今年我們的報表資料會很好，你們持續關注著荒星上的供樣者，必要的時候，可以給她申請保護。”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還順手帶上了門。
直到院長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辦公室裡的空氣才彷彿重新開始流動。
“呼——”
老魏長長舒了口氣，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
導師默默走過去，挪開那兩本沉重的大書，把瓷盤翻轉過來，萬分心疼地把櫻桃一顆顆放回瓷盤。
洗漱間的門“咔噠”一聲輕響，方國康終於走了出來。
他臉上還帶著些水痕，嘴唇抿著，表情複雜。
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悵惘。
那六顆櫻桃囫圇下肚，除了害怕被搶食的恐慌和滿口來不及品味的甜膩汁水，他幾乎沒嚐出什麼具體滋味。
眼下看著盤子裡重新歸位的櫻桃，那心情更加複雜了。
原本，這些都該是他的啊……
然而，另外三人顯然已經顧不上他了，也暫時沒空決定那顆待定的櫻桃該歸誰。
副院長老魏率先伸出手，拈起離他最近的一顆櫻桃。
那顆櫻桃表皮光滑得像上好的釉彩，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又耀眼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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