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來要什麼,報給箏丫頭,我們統計好了,交給唐禾去換!
醜話說在前頭,錢就這些,報了就不能改,換了啥自己家裡承擔,別過後又扯皮!”
這個方案一下子將難以協調的集體決策,分解成了家庭決策。
村民們面面相覷,交頭接耳。
男人拉著女人,老人喚著孩子,開始低聲討論起來:
“咱家五個能下力的,衣服靴子是大頭,但換了新漁網就能多撈魚……”
“阿爺腿腳不好,晚上要亮堂,頭燈得先換一個……”
“鹽!家裡的鹽快見底了,細鹽肯定比粗鹽好……”
家庭內部的商議,效率遠高於集體爭吵。
很快,一個皮膚黝黑,方才爭論中主張多換漁網的壯年漢子,抓了抓頭髮,略顯忐忑地提高聲音問道:
“唐禾恩人,俺……俺們家商量了,想先換漁網和工具。
可這七千五……咳,換這些,衣裳靴子就緊巴了。
俺就想問……那銀魚湯,咱們還能不能再賣一次?趁著天還沒冷,魚還肥?”
這話一齣,原本埋頭計算的族人們不少都抬起了頭,眼中重新燃起光。
是啊,如果還能有收入,是不是就能全都要了!?
唐禾尚未開口,直播間的彈幕先樂瘋了,瞬間把剛才關於“分錢難題”的感慨刷得不見蹤影:
【哈哈哈可以的!兄弟有遠見!】
【上鍊接!現在就上!我錢包準備好了!】
【再上兩批!這個主意好!】
【禾禾你看群眾呼聲多高!快答應他!】
【這次我要搶十份!不,二十份!】
【溪谷部落的朋友們,請務必努力!我們等著呢!】
唐禾撇了眼哈哈哈的彈幕,轉頭又對上了村民們期盼的眼神。
她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聲音平穩清晰地傳遍平臺:
“想多掙些錢改善生活,這個想法很好。”
她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巖翁和幾位部落長老,也看向所有族人:
“但是,我們必須記住銀魚是峽谷的恩賜,但不是取之不盡的。
如果我們為了眼前多賺一些,就過度捕撈,破壞了魚群的繁衍,那麼以後,我們可能連自己吃的魚都沒有了,更別說賣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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