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原本跟武羅不熟,此時此刻卻莫名地聽話,一人架一條胳膊把癱軟的男人拖了下去。
武羅不再看那男人,彎腰把阿青從地上扶起來,讓宋悅先帶她去處理傷口,又交代了宋父幾句,把河灘上的捕魚工作暫時交給他盯著,然後轉身,大步往星鳥驛站走去。
她買的網和保鮮袋應該到了,得趕緊去拿。
武羅的身影剛消失在村道盡頭,河灘上便響起了壓抑的竊竊私語。
剛才那一幕發生得太快,快到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那男人已經被扇成了豬頭拖走了。
現在當事人走了,圍觀者才敢把憋在嗓子眼的話倒出來。
“真打啊?我還以為她就是做做樣子……”一個年輕男人縮著脖子嘀咕。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不就打了個女人嗎?至於把人打成那樣?”
這話一齣,人群裡幾個女人立馬不幹了,一個頭發花白的阿婆指著說話的男人的鼻子就罵:
“就該這樣!往些年被男的欺負的女人還少嗎!打得好!活該!”
另一個年輕女人大著膽子憤憤地附和,
“被你們活活打死的女人也不少了,好不容易來個替女人出頭的,就該支援!”
有那脾氣暴躁的男的被這番話激得面子上掛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扯著嗓子嚷嚷道:
“呸!當個小官拽得二五八萬的!我們就該硬起來,把她揍一頓!”
話音剛落,旁邊便有人涼颼颼地懟了回去:
“剛人在這兒的時候你怎麼不硬?人一轉揹你就開始放屁了!”
河灘上頓時響起一片壓低的笑聲。
那男人臉漲得通紅,脖子一梗,外強中乾地找補道:“老子要不是想學那什麼臘魚魚丸,你看我揍不揍她!”
這句話倒是說出了在場大多數人的真實想法。
他們不是服了武羅,而是武羅手裡攥著臘魚和魚丸的方子,說是能賺錢,他們還想看看到底能不能賺到星幣,所以才按捺住脾氣,把不滿暫時吞了回去。
宋悅站在人群邊緣,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在島村出生長大,太瞭解這些人的脾性了。
這裡大多都是流放者,過一天算一天,道德底線早就磨沒了。
指望他們因為武羅打了一個欺負女人的人就心服口服,那簡直是笑話。
多服從安排也別指望,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想讓他們聽話,比登天還難。
武羅今天這一巴掌,立威是立住了,但光靠立威還遠遠不夠。
真正能讓這幫人老老實實聽話的,不僅要有拳頭,還要讓他們看到,跟著她幹,真的能賺到星幣,真的比以前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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