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羨慕這院子裡的人,到底要往哪個方向磕才能和主播一起吃個飯啊?】
【荷花的清甜好淡好淡,淡到你剛要忽略它,它又從舌根後面泛上來,真的太高階了。】
【好溫柔的味道,我知道用溫柔來形容吃食很奇怪,但是,我只能想到這個詞了!】
【我宣佈荷花蒸排骨是我今晚的夢中情菜,不對,小龍蝦也是,炸荷花也是,算了,全桌都是!!!】
唐禾沒有時間看彈幕,吃完排骨她夾起一個炸藕盒,送進嘴裡。
牙齒咬破酥殼,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咔嚓脆響,咬開后里面的藕片爽脆清甜,肉餡鮮嫩多汁。
藕的清甜和肉餡的鹹香在齒間交替,酥殼的脆、藕片的爽和肉餡的滑形成了三種截然不同的口感層次,嚼著嚼著肉汁時不時的從藕孔裡滲出來,把酥殼浸得更香了幾分。
她在心裡給自己的廚藝直接打了個滿分,又夾了一筷子荷花炒蛋。
嫩黃的蛋塊和已經軟化的荷花花瓣裹在一起,散發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清香餘韻。
她嚼了兩下嚥下去,又夾了一筷子清炒茼蒿。
茼蒿嫩綠爽脆,菊科植物特有的清苦香氣在吃了滿口肉和油炸食物之後格外爽口,清爽微苦,正好解了前面幾道菜的厚重。
彈幕又從驚豔切換成了感慨模式。
【藕盒原來是這個味道!酥脆的外殼加上脆爽的藕片,雙重脆感,絕了。】
【肉餡塞在藕孔裡炸,主播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吃法?藕的清爽正好中和了油炸的膩,這也太聰明了吧。】
【荷花炒蛋看起來普通,但是花瓣的清香和雞蛋的醇厚配在一起,怎麼說呢,就像一對很般配的人。】
【這個綠色的是什麼菜?怎麼是苦的?我不喜歡吃苦的東西,但共感裡那個苦好輕微,吃著也很舒服。】
【你們發現沒有,這一桌子菜,有麻辣的、有酥脆的、有清甜的、有微苦的,酸甜苦辣鹹脆酥軟糯全齊了,營養液永遠不可能做出這麼多口感變化。】
【笑死,營養液就是喝的,喝進去就沒了,哪來的口感。】
【我以前一直覺得吃自然食物是件麻煩事,現在才知道,這麼豐富,麻煩我也甘願。】
【我想做主播手裡那雙筷子,什麼都能真正的嚐到。】
【只有我還在惦記百八十斤小龍蝦嗎?主播下次搞百八十斤的時候能不能賣點給我們?】
【別想了,百八十斤也就夠他們吃,根本就沒想過我們。】
彈幕熱熱鬧鬧的,對這頓只能看不能吃的晚餐極有參與感。
桌上的人也在每種菜色都品嚐後有了各自的偏好,但無一例外,總能找到自己喜歡的,吃的半飽後,大家開始盛已經放到合適溫度的荷花粥。
唐禾也盛了小半碗荷花粥,靠在椅背上,拿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裡。
粥的溫度剛好,不燙不涼,就這麼溫溫熱熱地滑過舌尖。
粥體濃稠綿密,荷花的清甜融進了米粥裡,順著喉嚨慢慢往下淌,胃裡暖洋洋的,像是被一股溫柔的熱意從裡到外熨了一遍。
她舒服地眯了一下眼睛,又舀了一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