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看著這個被一截玉米逗得團團轉的大塊頭,拍了拍手上沾的水珠,覺得它這副傻樣倒比剛才纏著她蹭腦袋時可愛多了。
也不知道是誰教它這撒嬌的本事……
正想著,一截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藤蔓輕輕戳了戳她的肩膀。
唐禾回頭,只見小黑正張牙舞爪地立在她身後,藤身弓起,渾身尖刺根根豎立,作勢要抽她。
唐禾眼疾手快,一把擒住小黑探過來的那截嫩尖。
手指剛觸到藤尖上那層細密的絨毛,小黑整株藤便像過了電般猛地一顫。
唐禾做賊似的東張西望了一圈,確認附近除了還在水裡撲騰著等玉米的憨憨之外沒有別人,這才將一絲異能順著指尖渡了過去。
異能入藤的瞬間,小黑炸開的尖刺便一根根軟了下去,整株藤從剛才那副要抽人的兇樣變成了一團癱在地上的軟麵條,藤尖還勾著她的手指不放,像是在說“再來點再來點”。
唐禾見它乖了,開始叭叭:
“黑啊,你看這小院的牆頭、別墅的窗臺、加工坊的牆角,全是你的藤啊,長得油光水滑枝繁葉茂的,全靠我養得好啊。”
小黑懵了下,它要是沒記錯的話……
坑好像是自己找的。
連土都是自己埋的。
施肥也是自己抓蟲子埋到根附近。
澆水更是心酸。
全靠它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摸摸爬去水潭把主藤浸進水裡,再飛也似的縮回來,把整株藤抖上水珠子,澆完得忙活大半宿呢!!
想起自己的心酸史,小黑清醒了幾分,用藤蔓緩緩卷出一個問號,整株藤都透著幾分迷茫,像是在說:啊?是嗎?你再說一遍?你幹嘛了?
唐禾理不直氣也壯,輕咳一聲,面不改色地繼續往下說:
“我琢磨著,西山邊緣現在空空的,也沒個防護,就想把你的藤剪一部分過去栽上,把整座西山都圍起來,這樣那邊也是你的地盤了。”
小黑沒被唐禾的餅撐暈,它聽到“剪”這個字瞬間從軟麵條狀態彈了起來,藤尖從唐禾手心裡嗖地縮回去,整株藤上的刺重新炸開,比剛才作勢要抽她的時候豎得還直。
它憤怒地揮舞著藤蔓,把空氣抽得呼呼響,那架勢活像是在罵人——
你居然想剪我!你居然敢剪我!我辛辛苦苦長了這麼長,你居然要剪我!
唐禾站在原地沒動,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又聚了一絲異能,在空氣中輕輕晃了晃。
小黑揮舞的藤蔓在空中頓了一下,所有的藤尖不約而同地朝那絲異能的方向偏了偏。
“不剪禿,”唐禾晃著手指,耐心地講道理:
“就剪幾根側枝,插到西山那邊的土裡,它們再自己長長,過不了多久就能把整座山圍起來了。”
“你想啊,那邊平時也沒什麼人過去,它們想怎麼生長就怎麼生長,陽光也隨便曬,還有雞糞施肥,每天定時定量的給喂水,還有什麼比這更美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