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商議好，周春霞就要著手準備了，而唐禾也帶著陳利從頭到尾操作了一遍。
陳利上手的時候，唐禾轉頭又把李斯叫了過來。
李斯過來就站在旁邊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臉上表情淡淡的。
唐禾招手讓他進來，李斯一臉莫名：“什麼事？我那邊還有脫殼機要弄呢。”
“不急這一會兒。”唐禾指了指料理臺上的淡奶油和蛋卷，“陳利嬸兒剛學這個，你也看著點，回頭有活派給你。”
李斯這才慢吞吞地走過來，找了個不礙事的位置，抱著手繼續看。
陳利學得認真，分離奶脂的動作從最初的生疏到慢慢有了章法，蛋卷皮剛開始烙得幾張厚薄不一，但到了第五張時已經像模像樣。
唐禾在旁邊指點了幾句，等她能獨立完成一套流程了，才轉向李斯，指了指那碗打好的淡奶油和剛烙好的蛋卷：
“我需要一臺能減少這些操作的機器。”
李斯愣了一瞬，看看陳利，又看看唐禾，氣笑了：“我來搞？”
唐禾點頭，很是理所當然。
李斯不幹了，擺擺手說：“幹不了，這又是奶又是蛋又是火候的，你找陳工吧。”
唐禾瞅他一眼：
“陳工哪比得上你？他又沒看這淡奶油怎麼打發的，也不知道蛋卷要烙成什麼樣才叫好。你從頭看到尾，這東西需要哪些功能，你比誰都清楚。這活還得是你。”
李斯嘴角抿了抿，輕咳一聲，老老實實挪到陳利旁邊，搬了個小板凳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手上的動作。
陳利正把奶脂往打發盆裡倒，見他湊近，以為是來幫忙的，順手把筷子遞了過去。
李斯沒接，陳利只能自己在奶脂裡攪動，李斯看著那攪動的軌跡，又盯著蛋卷鍋邊上那圈麵糊慢慢凝固卷邊的過程，食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奶脂分離可以用離心，打發淡奶油也好辦，用密封桶加可調速的攪打頭，打進去的空氣量控制住，就不會塌。”
“蛋卷最麻煩，麵糊攤平、翻面、捲成錐形，這三步得連在一起做，不然涼了硬了就捲不起來。”
他邊看邊小聲嘀咕，唐禾聽著就知道穩了，開口道：
“如果用旋轉加熱板自動注漿，壓平之後翻面，再趁熱送到一個錐形模具上，一推一壓就成卷。這樣一來，連人工卷邊的功夫都省了。”
李斯聽著福至心靈，從口袋裡掏出個皺巴巴的小本子，在上面畫了幾道草圖，又劃掉重畫。
唐禾看不懂他在畫什麼，但只要能達到她滿意的效果就行，把空間留給李斯和陳利，她抬腳走出了廚房。
一齣廚房才發覺，外面的溫度雖然也熱，但比起灶臺邊那股子蒸籠似的悶熱還是好了不少。
她不過在裡面待了一上午，整個背心都已經溼透了。
不行！
這個控溫系統必須！立刻!馬上!提上日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