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呼呼地颳著,沙粒打在艦身上噼啪作響,隨著那些人靠近,護衛隊也發現了動靜。
唐禾聽了片刻,倏地抬起眼,嘴角浮起一絲沒什麼溫度的笑意:“走了。”
這話說完,外頭負責守夜的小隊長正好敲了敲窗,陸川開啟星艦門,風沙立刻灌進來,帶著一股子土腥味。
小隊長站在門口,整張臉都蒙在面罩裡,聲音有些發悶:“頭,有人靠近星艦,估摸著有三十來人,剛剛已經撤了。”
陸川點了點頭:“知道了。加強警戒,後半夜別鬆懈。”
小隊長應了聲,轉身隱進夜色裡,艙門重新閉合,將風沙隔在外面。
許競收了能量炮,機械臂咔噠一聲,他癱回座位上,懶洋洋地嘖了一聲:“這鬼地方,一晚都不消停。”
唐禾沉默的重新裹上了薄毯。
陸川坐回艙門附近,目光不由地落在唐禾身上。
他們八人來荒星之前就把唐禾的背景查得很清楚,連她這具身體的親生父母都翻了出來。
正因為查得清楚,所以他看得出來,唐禾有時候展現出來的東西,和她的背景對不上。
比如剛才。
他和許競包括外面的護衛隊都沒察覺到動靜,唐禾卻早早就出聲提醒了,這種對危險的反應速度,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有的。
她到底有些什麼經歷是大眾所不知的呢?
與此同時。
沙丘後面,瘦猴一行人正貓在背風坡,一個個屏著氣,慢慢往後撤。
同行的人嚥了咽口水,低聲問瘦猴:“就這麼撤了?這夥人是肥羊啊!”
瘦猴哪能不知道這是肥羊。
要不是看著肥,他也不會大半夜領著人過來想幹一票大的。
可眼下一看,肥羊肥是肥,可架不住羊脖子上還套著鐵甲啊。
他掃了一眼自己這夥子人,東拼西湊的一夥人,不同的背景不同的身高體型,眼裡卻是相同的貪婪和不甘。
瘦猴眼中的情緒起伏不定,他又往星艦方向看了一眼,還算清醒:“打不過,硬上得把自己搭上!”
他們都是落沙鎮外頭混慣了的,平日裡堵個落單的客商、截兩車水,日子也還過得下去。
可對面的不是普通人,光是巡邏守夜的人,就有五六十個,一個個荷槍實彈,站位有章法,換崗的節奏都跟軍隊似的。
他們這些人手裡的傢伙還是順手隨便拿的,怎麼打?
另一個漢子急了:
“他們有星艦!那些保鏢隨便一套裝備都值不少錢!再說了,他們不是要去奧野星嗎?去奧野星也是個死,還不如給咱們哥幾個做點貢獻!”
“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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