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藻從陰影裡探向遠處,然後猛地一彈,撞翻了靠在牆邊的兩個鐵筐。
“咣噹”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工段裡格外刺耳。
幾個監工同時朝那邊看去。
“什麼玩意兒?”
“去看看!”
那帶著本子的監工落在其他兩人身後朝響動處走去,轉身的瞬間,一縷綠藻飛快的捲住了本子,縮到了陰影處。
礦燈晃了晃,綠霧緩緩流動,綠藻的顏色根本不甚明顯。
那幾個監工在鐵筐倒地的地方轉了兩圈,沒看出什麼名堂,罵了幾聲又折回來。
沒人發現本子不見了。
唐禾隱在暗處,背貼著溼涼的巖壁,把本子翻開。
四下只有監工們走動的聲音和綠藻池裡做工的人造成的水聲,唐禾戴著夜視鏡,視線落到紙頁上。
本子上記著日期。
今天是“礦道第68日”。
唐禾一頁一頁往前翻,在一個一個的名字上飛快掃過,人名密密麻麻的,有的被劃掉,有的後面注著“亡”“出”“轉”“留”。
她也沒功夫細看,只找兩個名字,夏秋和唐森。
翻到礦道第25日就翻完了,從25日到68日都沒有他們兩人的名字。
她把本子合在膝蓋上,25日以前,是根本沒記,還是寫滿了,被收去了別的地方?
她把本子重新卷緊,抬頭看向陸川和許競。
陸川靠過來,壓低聲音問:“怎麼樣?”
唐禾搖了下頭:“25天后的記錄裡面沒有他們。”
許競:“那這名冊是還回去,還是帶走?”
唐禾:“扔在地上,他們只會以為是自己弄丟的。”
她朝外看了一眼,幾個監工已經開始巡邏了,還沒人發現本子不見。
她把本子塞給陸川:“你找機會放在監工們走動的地方,我找機會上去看看。”
陸川點頭,許競往旁邊挪了一步,兩人分左右悄悄潛回工人堆裡。
唐禾則往後退了半步,整個人幾乎融進巖壁的陰影中,破布下的她戴著夜視鏡的瞳孔在暗處泛著極淡的光。
片刻後,池子邊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藻!綠藻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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