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沒有跟上去，閃身進了那間房。
屋裡沒點燈，只有門縫外透進來幾線黃光，她重新戴上夜視鏡，走到牆邊的木桌前。
把寫著採集區的冊子抽了出來，翻開，這本是從“礦道第3日”開始寫的，一開始上面的記錄還很潦草，日期也時斷時續。
但從第3日到第24日，都沒有夏秋和唐森的名字。
唐禾把冊子放了回去，一邊檢視別的冊子，一邊思索。
在礦道里進採集區一天有三管綠漿，按時發，不用跟外頭的人搶，對於沒別的活路的人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採集區不是想進就能進的，想不進就不進的。
有的想來拼一把沒被看上，有的怕的要死偏要被逼著進去做工。
冊子上沒有他們的名字，是他們連被記名的資格都沒有？還是說，他們被人帶到了別的地方？
木桌上的冊子很雜，有的寫著她看不懂的公式，有的寫著每天的試驗資料，出產綠漿數量綠藻數量等等。
她的手指懸在一本標著“加工區”的冊子上，還沒抽出來，走廊上就傳來腳步聲。
聽著像是崔八順回來了。
唐禾沒回頭，把那本冊子抽出來，翻開，與此同時，身後的門被推開，崔八順大步走了進來。
“說這是二層一個研究員的實驗室和記錄室。”她聲音不高不低，“那人性格怪，沒人敢動他的東西，怎麼了，有新的頭緒了嗎？”
唐禾沒應聲。
崔八順走到她旁邊，伸手拍了下她的肩：“欸！跟你說話呢！”
唐禾肩頭一顫，像猛地被人從水底拽了出來，過了兩秒，她才慢慢轉過頭，看著崔八順，輕飄飄的回了一個字：
“有。”
聲音輕的帶著一種飄忽不定的恍惚，像怕驚醒什麼，又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崔八順一愣，下意識問了句：“找著了？”
唐禾沒答，只把手裡那本冊子往她那邊偏了偏。
這冊子看著像是加工區的人員做工記錄表，冊子已經翻到中間一頁，上面也記著人名、日期和去向。
崔八順低頭看去，發黃的紙頁上，赫然寫著“夏秋”兩個字。
名字後面，跟著一個“出”字。
崔八順看到“出”，先是一愣，隨即道：“‘出’？這是出去了？”
唐禾喉嚨動了動：“應該是。”
崔八順伸手把冊子從她手裡拿過來從頭到尾的翻了兩遍，“日期在第13日，第13日她在加工區幹過，之後就沒再出現了。”
唐禾閉了下眼，儘量讓情緒緩過來，問她：“查得到她的去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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