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外頭有人敲門。
“進來。”裡德壓著火。
門推開,宗青走了進來,反手帶上門,低聲說:“查出來了點東西。”
裡德抬眼看他:“說。”
宗青往前走了一步:“除了那兩個監工,昨天出事的那幾個人,唯一的共同點是都在前一天吃過人。”
裡德直起身,眉頭皺了起來。
在礦道里,吃人是明令禁止的,自相殘殺,也是不被允許的。
可這地方,人餓瘋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只要沒人舉報,也沒人細究。
“你的意思是,他們是因為吃了人,才被弄死的?”裡德不可思議的問道。
宗青可不敢點頭,“我是說這是他們唯一的共同點。”
裡德也覺得不對。
要說是因為吃人,那兩監工可沒吃人,阮朗也不可能吃人,所以這明明就是植物變異導致的死亡!
他剛剛就是這麼跟阮嶽說的,可阮嶽根本就不相信,還動手打了他,他爹的,還讓找人,找什麼人。
見裡德眉頭緊鎖,宗青試探著多問了一句:“下面的人怎麼說?”
裡德也正煩著,一把拉開椅子坐下,肥壯的身子壓得木椅“嘎”一聲。
他摸了把臉,那掌印還火辣辣的,索性把話都倒了出來:“我說是植物變異隨機殺人,他們不信。”
他越說越氣,手指在桌上重重一敲:
“不是隨機是什麼?監工阮朗和那些人沒有任何共同點!還怎麼查!”
宗青站在一邊,沒接話。
等裡德平息下來,他才低聲說:“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裡德一愣,抬頭看他。
宗青:“要是人為,抓著人也就完了,可要是植物,是綠藻,那二層的人也可能隨時死。所以他們不敢信,也不能信。非要把這個不存在的人找出來,才安心。”
阮嶽怕自己也死得不明不白。
越是位高權重的人,越不能接受“失控”。
所以他才要底下人交人,交一個“答案”,哪怕那個答案是假的。
裡德聽著,火氣消了三分,頭痛多了五分。
他往後一仰,望著黑漆漆的屋頂:
“那你說怎麼辦?上頭壓著我,下頭又查不出東西。再這麼下去,老子先被他們折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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