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德披著舊皮衣,在廣場上來回踱步,臉上那兩道紅痕還沒消,整個人焦躁得像被困在籠裡的野獸。
他也不敢回房間,昨天有綠藻,今天不一定就沒有了。
那門他讓人拆了,可拆了更沒安全感了,他昨天夜裡就癱在廣場邊的石臺上,合了會兒眼,四周點著幾堆火,把廣場照得通明,他卻覺得哪哪都冷。
“肖恩呢?還沒回來?”他朝旁邊的人吼。
“沒……沒呢。”一個巡邏的縮著脖子答。
裡德罵了一句,抬腳踹翻個破木桶,動靜在廣場裡滾出一串迴音,周圍的人都被嚇得縮了縮脖子。
“宗青呢?把他給我叫過來!”
宗青很快來了。
“外頭到底什麼情況?為什麼肖恩還沒回來?!”裡德壓著嗓子罵,滿眼的怒意。
宗青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底下的人說西三門那邊在吃獸肉。”
裡德像沒聽清:“吃什麼?獸肉?哪來的獸肉?”
“外頭的異獸。”宗青說,“他們說,有些異獸沒毒,能吃。”
裡德臉都扭曲了:“能吃?異獸?開什麼玩笑?!我怎麼不知道!”
宗青垂首沉默,沒接話。
裡德臉皮一陣抽動,過了好一會兒才平穩了自己的情緒:
“去,把巡邏隊都叫上,把有槍的都給我拉過來,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宗青站在火堆旁沒動,火光把他的臉切得半明半暗,過了幾秒才說:“我覺得,還是不要和他們撕破臉的好。”
裡德猛地回頭:“你什麼意思?!”
宗青神色平靜,像早就把話想清楚了:
“您聽我說,不和他們撕破臉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裡德目露思索,定定地看著宗青:“你仔細說說。”
“綠漿有毒,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以往大家只是沒得選,現在有人發現異獸能吃,大家可以有別的選擇了,你這時候帶人上去掀桌,礦道里的人都會怨怪您。”
裡德嘴唇動了動,沒吭聲。
“其次,他們能把異獸群打趴,實力是有的,礦道里所有槍加一塊,都未必是他們的對手,硬碰硬,沒有好處。”
裡德臉色更難看了。
宗青抬了抬下巴,朝二層方向看了一眼,“最後,真該著急的,不是您,是他們。”
裡德皺眉:“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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