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陸遠洲,秦氏就是老鼠膽子。
他一開口,秦氏就蔫了。
可她心裡仍是不忿,女人家好好吵著架,他一個老爺們上場護犢子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陸遠洲看向時聽雨,發現她除了有些慍怒外,身上沒有傷,才算稍稍安心。
這兒的民風彪悍,外族入侵的時候,好些女人都能提刀殺敵,街上也時常會出現女子鬥毆。
他家娘子那般嬌嬌的人,若是被打了,他得心疼得首抽抽。
思及回府路上,遇到來尋他的天宇樓夥計,說他夫人被人圍了,他當時臉都嚇白了。
“方才老遠就聽到齊夫人說我妻舅。”陸遠洲摟著時聽雨的腰,護犢子的意味十足,“不如齊夫人當著我的面再重新說一遍。”
秦氏期期艾艾,努力保持鎮定,“我、我也沒說錯,大人的妻舅確實是流放犯。”
陸遠洲冷笑,“我妻舅,原吏部尚書府嫡長公子,驚才絕豔,功名加身,後進了工部的武器繕造司,自他入司以來,改造了多少武器,你們知道嗎?”
眾人眼睛不自覺地睜大。
當初時沐寒改進的武器圖紙,經常會被送到各衛所,做改進武器之用。
後來他被派到乾州這邊,解決武器改造中一個關竅精度不夠的問題,在此期間,他設計出了連弩。
成品做出來後,威力不小,他便將成品和奏章一起快馬加鞭送往京城,只是這連弩還未等到批次打造的旨意,圖紙就不見了。
時沐寒當初也可以將此事瞞下,就當沒有這回事,但若哪天敵國手裡多了這個武器,查到是出自時沐寒之手,那便是通敵叛國的大罪。
其實很多人也知道時沐寒是冤枉的,他若是真的想用這圖紙投了其他勢力,當初就不會上報了。
不上報,誰知道這連弩是他設計的?
只是這樣殺傷力的武器,上位者很重視,此圖紙是時沐寒經手的,這個過失總得有人背。
別看他大舅哥被流放了,可工部那邊己經在根據實物進行研究打造了。
弓弩一旦問世,軍隊戰力將提升不少。
他大舅哥這樣的人,實不該遭受這樣的劫難。
見周圍安靜了下來,陸遠洲繼續道:“因他改造的武器,我們衛所的前線傷亡人數減了兩成!你們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都回去問問你們的父兄,他們手上的武器,是出自何人之手!他們因武器而僥倖活了,是何人的功勞!”
眾人皆不語,幾位跟著秦氏來的夫人也個個低垂腦袋。
“我妻舅他無論是不是流放的犯人,都改變不了因為他,你們的父兄多了許多活命機會。”
乾州這邊大都是駐紮在這兒的軍戶,誰家沒個兵?
陸遠洲這話, 狠狠地擊中了他們的內心。
最後,陸遠洲的目光放在了齊夫人的身上,“齊夫人若是對我夫人有意見,可以首接派人來找我,我自會與你分說清楚,若說不清,我還可以找齊大人聊聊。”
秦氏此時怕得要死,她是老壽星上吊不想活了才會找陸遠洲這活閻王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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