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峰站在空蕩蕩的廣場上,眉頭緊鎖。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試圖從這片靜謐的環境之中捕捉到一絲遺漏的線索。
然而,眼前的一切卻又顯得如此的空無一物,除了那幾只月光獸的無頭屍體之外,除了那越來越淡的血腥味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任何線索。
地面上、牆壁上,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甚至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刻意為之的空白感。
“不可能……”陳青峰喃喃自語。在法證組這幾年,他習慣了從細節中尋找答案,習慣了從那些看似無關緊要的蛛絲馬跡中拼湊出真相。
然而這一次,除了之前忽然出現的波動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可用的線索。
或者說:所有的線索彷彿被人刻意抹去,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徐樂蹲在地上,手指輕輕劃過地面,彷彿想要從這冰冷的地面中摳出點什麼。
他的動作很慢,幾乎帶著一種執拗的固執。
然而,無論他如何仔細,眼前的地面依舊沒有任何異常。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什麼都沒有。”徐樂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
“操!”褚立行的怒吼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他的拳頭狠狠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然而,這聲音很快就被周圍的寂靜吞噬,彷彿從未存在過。他的憤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無著力感。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褚立行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無力的憤怒。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焦躁,“林大的仇不能不報,我一定要找到孔韓林,一定要宰掉他!”
褚立行的神態彷彿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四處衝撞卻找不到出口。
陳青峰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依舊在房間裡游移,試圖從這片死寂中找到一絲生機。
然而,越是仔細觀察,他的心情越是沉重。彷彿有人在他們到來之前,已經將所有的痕跡都抹去,甚至連空氣都被重新過濾了一遍。
“我們是不是來晚了?”徐樂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絲不確定。
陳青峰還是沒有回答。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之前的種種線索,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碎片在他腦海中不斷拼湊,卻又在即將成型時轟然崩塌。
他感到一陣無力,彷彿站在一片迷霧中,無論怎麼走,都找不到出口。
“或許……”他低聲開口,聲音沙啞,“或許我們一開始就錯了。”
徐樂和褚立行同時看向他,眼神中帶著疑惑和不安。
“錯在哪裡?”徐樂問道。
陳青峰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邊邊角角,彷彿突然之間便會從那裡發現一種他尚未發現的秘密。
然而,無論他如何凝視,眼前的一切依舊是一片空白。
周圍的安靜像是一張無形的網,緩緩收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褚立行的呼吸聲變得粗重,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有人再說話,只有那沉重的寂靜,像是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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