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第二塊田地亮起——那是中央田地正上方的那塊。
「第二考:耕耘,守護」
田地上出現三樣工具:一把生鏽的鐵鋤,一把磨損的木耙,一雙破舊的手套。
“耕耘,是播種後的第一道守護。”天門星君微微說道,“你需要為種子除草、鬆土、保溼。但這裡的‘雜草’不是普通雜草,而是三種‘生命干擾’——貪婪之藤、懶惰之蘚、恐懼之棘。它們會吸收種子的生命力,阻礙生長。你需要選擇合適的工具,在三天內清除所有干擾。”
任堅看著三樣工具,思考它們的象徵意義。
鐵鋤——堅硬、直接、破壞性。
木耙——溫和、梳理、引導性。
手套——靈活、細緻、保護性。
“貪婪之藤……應該是那些瘋狂生長搶奪養分的存在。”任堅分析,“需要直接斬斷。懶惰之蘚會覆蓋表面,阻礙呼吸,需要及時梳理清除。恐懼之棘會刺傷種子,需要小心拔除。”
他選擇了鐵鋤和手套。
進入第二塊田地,眼前的景象讓他皺眉。
地上果然長滿了三種奇特的植物:暗紅色的藤蔓如蛇般纏繞,幾乎覆蓋了整個地表;灰白色的苔蘚黏糊糊地附著在土壤表面;黑色的尖刺從土裡鑽出,微微顫抖,彷彿在等待獵物。
任堅戴上手套,先對付恐懼之棘。
這些黑刺極其敏感,稍微靠近就會猛然刺出。但任堅的戰鬥本能還在,他的反應速度遠超常人。他看準黑刺刺出的軌跡,用手套抓住刺莖,然後用力一拔——
“噗”的一聲,黑刺連根拔起,在手中化作黑煙消散。但每拔一根,都會有強烈的恐懼情緒衝擊他的心神,讓他想起戰鬥中最危險的時刻,想起同伴受傷的場景,想起面對終末之母時的無力感。
“只是幻象。”任堅咬牙,大風大浪都闖過了,這些許幻象又算得了什麼,“恐懼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恐懼控制。”
他穩住心神,一根接一根地拔除黑刺。或是因為非凡被封禁的原因,汗水浸透了衣服,但他的手越來越穩。
清除完黑刺,他用鐵鋤對付貪婪之藤。
這些藤蔓異常堅韌,一鋤下去只能斬斷表皮。而且它們會反擊——被斬斷的藤蔓會噴出暗紅色的汁液,濺到皮膚上會帶來灼燒般的貪婪慾望:想要更多力量,想要更快成長,想要吞噬一切。
“貪婪……是進步的動力,也是毀滅的根源。”任堅一邊揮鋤,一邊思考,“關鍵在於平衡。”
他不再追求快速斬斷所有藤蔓,而是找準每根藤蔓的節點——那是能量流動的關鍵點。一鋤下去,節點破碎,整根藤蔓迅速枯萎。
最後是懶惰之蘚。
這些苔蘚沒有攻擊性,但它們會分泌一種粘液,讓土壤板結,阻礙水分和空氣流通。用鐵鋤會破壞土壤結構,用手套效率太低。
任堅想了想,回到工具選擇處,拿起了木耙。
木耙的齒稀疏而圓潤,用來梳理苔蘚恰到好處。他像梳頭一樣,輕輕梳理土壤表面,將苔蘚一層層颳起。這個過程很慢,需要極大的耐心,但任堅不急不躁,一點點推進。
三天時間,他幾乎沒有休息。餓了,田邊會出現簡單的食物和水;困了,就在田埂上小憩片刻。
當最後一片苔蘚被清除,第二塊田地恢復了鬆軟肥沃的狀態。
「第二考·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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