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之法有問題?”江風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嘴角的乾笑僵在那裡,像是一張面具裂開了縫。
他盯著任堅,目光從散漫變得銳利,像一把鈍刀慢慢開刃。
“任隊,我活了兩百多年,分身之法用了無數次,從來沒有出過問題。每一次分身死亡,意念都會完整地回收。唯獨這兩次——唯獨碰到了你——什麼都沒有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任堅聽得出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
不是憤怒,是恐懼。
一個活了兩百多年的人,已經很少會恐懼了。但失去意念,意味著失去分身所見所感的那記憶,失去分身之上所攜帶的非凡,失去那些他用來定義自己的東西。
對江風來說,這比死亡更可怕。
“任隊,我再問你一次。”江風站起來,走到任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的分身,去了哪裡?”
任堅沒有退縮,他抬起頭,迎上江風的目光。“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你的分身死在封鎖陣裡,死因是被崔伍洲的獻祭大陣反噬。意念去了哪裡,你應該比我清楚。”任堅的聲音很平靜,“你是活了兩百多年的人,見過無數種死亡。意念消散,或者回歸資料庫,或者被更強大的意念吞噬——這些情況,你都經歷過。為什麼偏偏這次要問我?”
江風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退後一步,坐回石椅上,閉上了眼睛。
“以前分身死亡,我能感覺到意念回來的軌跡。像一根線,從遠處拉回來,收回本體。但這兩次——那根線斷了。不是被切斷,是憑空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他睜開眼,看著任堅。
“其實分身的存在,其實對於我而言,也並沒有那種重要,他們的存在是幫我辦事,至於意念能否收回,非凡是否丟失,對我而言,也同樣並不重要……”
說到這裡,江風欲言又止。
“分身的秘密,對於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分身的……秘密,分身的秘密!”任堅想起自己的分身法,不由得一驚,直接站了起來。
江風盯著任堅,嘴角抿起來一絲笑,“對,就是分身的秘密!”
這個一直被任堅忽視的分身,這個任堅曾經遭遇過兩次的分身,在這一刻突然變得至關重要!
他是靠系統的幫助,靠「繁衍」來製造的分身,那麼江風是如何製造的分身?
他是透過系統來複制了自己的意念,江風是透過什麼方式製造的意念?
他是靠「擺渡」,轉移的非凡,那江風分身之上的非凡,又是透過何種形式得到的?
這三個被他以往忽略的問題,由不得他心頭不驚!
“這才是你最大的秘密!”任堅看向江風,這個製造了書界,獨霸安國的赤色殿堂殿主,有可能才是他至今為止,面臨的最強大的對手。
江風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任堅,嘴角那絲笑意像一條緩緩遊動的蛇。
大廳裡很安靜,只有管道中液體流動的細微聲響,和遠處不知哪裡傳來的像心跳一樣的低頻嗡鳴。
任堅坐在那裡,腦海中翻湧著無數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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